第二天一早,张蓝天部长的办公室里。
齐庆山的声音已经咆哮了快十分钟了!
“这个徐建成简直太不像话了,眼里还有没有组织?还有没纪律?”
“我们历来是垂直管理的单位,这个家伙竟然搬出个省委书记来压人。这是什么?这是挑战部里的权威吗?”
“蓝天部长,这件事我认为要严肃处理!”
张蓝天笑眯眯地听完,没急着接话,端起茶壶给齐庆山的杯子里续了水,然后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庆山部长,消消气。”
齐庆山看着这个一向老好人一样的部长,心中气不但没消,反而更胜了。
“蓝天部长,我知道徐建成是您一手带出来的,但他这次的行为太恶劣了。”
“什么时候我们国安的案子还要给省里让步?都这样搞,以后还办不办案了?国家安全还要不要了?”
张蓝天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齐庆山的眼睛,忽然问道:
“你说的那个案子,其中一个嫌疑人是不是你侄子?”
齐庆山愣了一下,话在嘴边打了个转:“这个……是的。您知道这个案子?”
张蓝天笑了笑:“哦!同伟书记跟我提过一嘴。”
“既然涉及到你侄子,那我看你还是回避一下,就让他们汉东处理吧。”
齐庆山的眉头拧了起来,身体往前探了探:
“部长,既然如此,我跟您明说了吧。”
“我了解了一下,我侄子只是牵线搞了个国外的油田收购,这也是为了国家的能源建设!”
“具体业务谈判都是汉东油气和那个女外方代表进行的,即便是那个外方代表有问题,也跟我侄子没有关系。他最多是误信了别人,也是无心之失。”
张蓝天的表情很古怪:“既然如此,那你跟不要着急了,让他们查嘛,迟早还你侄子一个清白!”
齐庆山忙道:
“部长,您是不知道,汉东的祁同伟和我侄子昭远本来就有些旧怨,他现在当了书记,这次明显是搞打击报复呢。”
张蓝天笑道:“这不太可能吧。同伟已经是一方大员了,肚量没那么小吧!”
“怎么不可能?”齐庆山的声音抬高了些,“否则这种案子都是部里主导的,他为什么压着徐建成不上报?这不就是准备滥用私刑,准备罗织罪名嘛!”
张蓝天砰的一声放下茶杯,声音也冷了一些:“庆山部长,慎!”
齐庆山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向老好人一样的张蓝天,竟然有些要发作的样子!
见状,张蓝天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庆山啊,事情没那么严重,你不用小题大做!”
“况且,国家去年成立了国安委,他祁同伟也是国安委的委员,查个小案子,还是可以的。”
齐庆山依然坚持道:“部长,这不合规矩!”
张蓝天看着他,叹了口气。
“庆山啊,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就不要多说了。我到年底就退了,也不想再掺和你们之间这些事情。”
“你也是部里的老人了,我就违反规定告诉你一句!这个事情,他们有确凿的证据,你的那个侄子齐昭远,涉案很深!”
齐庆山的脸色变了变。
张蓝天看着他,意味深长的道:“我看,这件事你就别管了,你放心,他的事情连累不到你,也连累不到你们齐家!”
“你……好自为之吧。”
齐庆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张蓝天抬手拦住了。
见张蓝天一副送客的样子,齐庆山心知多说无益,只能先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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