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柯莲伊这位伤者,大部队一路上走走停停没有太赶。
本来周不弃以为八王爷会感到不悦,但是这一路已经走三天了八王爷从头到尾依旧笑眯眯的一点也没有被耽误行程的恼火样。
不但增加了两个大马车,还专门给伤员配了一辆车,甚至专门高价请了一个大夫随车。
日常经常对三人嘘寒问暖,周不弃一直装木讷胆小,没直接与他对视过,虽然重生以后照过镜子,发现自己的样貌是重生前自己孩童时的样子,与少年时的样子还是很有差距的,但也保不准自己会被认出来。
所以也在考虑自己是否要放缓自己后背的治疗进度,因为至少驼着背至少可以避免自己被认出来。
可是天山飞绝就算每晚不运功但每当白日周不弃开始照常走动时,天山飞绝依旧会慢慢在全身运转,无时无刻不在保护着自己,依然会用非常缓慢的速度自动恢复。
有时周不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刻意躲着“龚知念”,明明相认会让一切都轻松很多,不用如此步步经营,他或许可以借助龚知念的力量马上回到白鹿山庄破解现在的境况。
但在赏才大会那天龚知念突然出现,让他突然想起了一个被自己遗忘了很久的东西,那就是乾坤镜。
他记得那天他被雪镜说书人抓住时身上应该贴身装着乾坤镜的,那个乾坤镜······如果没有记错这个上古神器,是能溯历史,未来的。
也许这个东西就是自己这个生祭突然能在八岁这个年纪记忆恢复的最大原因。
周不弃对自己的分析开始越来越确信,然而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又遇到这些人,周不弃的眼前像飘起了大雾,一切都在脑海里时一片白茫茫,不知方向。
总之时刻周不弃相信自己保持着警惕总是没问题的。
周不弃两人终于知道了那个玉城学院学生的名字,叫祁玉。
周不弃总觉得这个祁玉有些奇怪,身上总是透出一种牛头不对马嘴的怪异感,明明是比武比赛第一名的人按理说应该是个非常孔武有力的人,但偏偏只能用精瘦来形容他,剃着光头但颜面却长的意外顺眼,似乎也不喜欢说话,一群人坐在同一个马车里,说什么也硬是要坐到角落,低头自顾自的看书。
周不弃一想起赏才大会那天晚上就是因为这个家伙突然在皇上说话时插话,才引起了后面的腥风血雨就对他没有任何好感。
暗自庆幸对方是个沉默寡之人,不然对一个即将会相处很长一段时间的人也不好给他摆冷脸。
然柯莲伊自从出了城以后,精神头一日比一日好,看得出来逃出了柯家的牢狱之后一双隐形的翅膀长在了柯莲伊的眼睛之中,身体差不多能活动了,眼球转的咕溜溜的精神好的不得了,让作为第一负责人的周不弃心中甚感安慰。
一路上也是第一次听到柯莲伊说这么多的话,愣是把周不弃那些悲惨的童年历史全都挖了出来,好几次稍不注意就要被柯莲伊问出一些关键的问题。
比如说为什么周不弃突然说想考乡试,赏才大会时周不弃消失了一段时间,打底去哪里了?周不弃相信这些问题都是柯莲伊随口一问,但是听到时自己的背后还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特别是旁边射过来八王爷悠悠的目光时,周不弃恨不得把柯莲伊的嘴巴封上一段时间。
而柯莲伊则总是对八王爷露出一副憨态可掬的笑容。估计他对自己的敬佩的长辈总是会露出这种傻笑,让长辈们忍不住去关心爱护,也就差把肝脑涂地四个字写在额头上了。
这天,天公不做巧,本来大家早早起来赶路但却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没一会儿整个世界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马夫有些慌,这要到计划好的驿站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赶。可路上的雪已经快淹到马的脚脖子。
一个车四个马儿已经算是很好的了,但在厚雪的阻力下都开始发出费力前行的噗嗤声。
八王爷只是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并没有下令停休,车队继续在大雪中前行,寒风呼啸,能见度已不足三米。
周不弃抬起窗帘看着窗外的世界。
“雪还在下吗?”柯莲伊裹着暖和的被子问道。
柯莲伊本来就有八王爷安排的专属马车,但这个家伙受不了自己一个人一整天憋在车里。经常让周不弃也跟着他坐在自己的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