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怎么哭了。”小女孩抬起手,想要擦去少年脸上的泪水。少年朝着自己的妹妹笑了一笑,可泪水还是蒙住了眼睛。他用力用手掌在自己的脸上一抹。把自己的妹妹往周不弃的身边推了过去。
周不弃扶住身形不稳的小女孩。何合把头往地上一磕。少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空气中隐隐传出少年努力想要忍住的呜咽。
少年举起腰间的镰刀,猛地举起。周不弃反应过来少年要干些什么,可惜,一眨眼之间,镰刀在少年的脖子上划下了一行红线。周不弃睁大着眼睛,手握着少年拿着镰刀的手,他不可置信的望着少年惨白的脸。少年看着周不弃,双腿一软倒了下去。周不弃顺手抱住了他,一起倒在了地上。
周不弃双手拼命捂住何合脖子口不断涌出的血水,屋里乱成一团,有人跑出去叫大夫的,有人叫着救人的。只有周不弃的世界一片安静,就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和少年。少年的血越流越多,不断地噎住少年的正常呼吸。
少年看着自己的妹妹,曹伟霆早已遮住了小女孩的眼睛,随后嘴角露出一副释然的笑容。
“你妹妹没找到,这个妹妹让给你吧。”少年磕磕绊绊的有些模糊不清的说着,“她很乖的······”随后少年望着屋顶,望着望着,胸口慢慢停止了起伏。
屋外的雨淅淅沥沥。
客栈里,小女孩才睡着觉,曹伟霆轻手轻脚的走出悄悄掩上了门,对着坐在外厅的周不弃和柯莲伊点了点头。如释重负的坐在凳子上:“她睡着了。小孩子还是哄着睡更好。”柯莲伊撇开脸,看着安静的客栈,又看了看心不在焉的周不弃:“你去洗洗吧。”周不弃的白衣上沾上了血水,他后知后觉的赶紧把外套脱下来,只剩下里衬。“我,我去洗洗”说着转身往屋外走去。“不弃兄弟,太晚了,明天再洗······”还不等曹伟霆说完,手被柯莲伊抓住。柯莲伊对着曹伟霆摇了摇头。曹伟霆把那剩下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看着周不弃失魂落魄的背影消失在了门的转角。
不知过了多久,柯莲伊,一瘸一拐的走到了院子里,雨已经停了,地上满上坑坑洼洼的小水坑,照映出天上的大月亮。周不弃低头不断的搓洗着自己的外衣。柯莲伊走到身旁也没有察觉,只看见他不断的搓洗着手中的衣服,手已经蹭破了皮,擦伤处渗出零星的血珠。柯莲伊一步上前抓住了周不弃的手。
周不弃才看到柯莲伊道:“莲,你怎么还没睡呀。”“你看你,这还能洗干净吗?”周不弃愣愣的低下头看自己手上的衣服,已经是血渍斑驳,都不知道是少年的血还是周不弃自己的血。
周不弃把衣服放回水盆。笑了一声。“我······这个。”周不弃已经没有力气去解释,嘴里吐出的话断断续续的连不成一句。柯莲伊一把抱住周不弃。摇了摇他:“周不弃,你干什么呢,又不是天塌了,你在干什么呢?”说着柯莲伊的眼睛也红成一片。周不弃眼前闪现云泰君被刺刀刺穿身体的样子与何合的死前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泪水湿透了柯莲伊的肩膀。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他死。我只是······”周不弃说着。柯莲伊道:“我知道,我知道。”
柯莲伊突然望向了天上的星空,那星空美的如梦境一般。夜风吹在两个年轻人的脸上。
周不弃,这世道就是如此,你想追寻的公平公正,从来不会是真正的公平公正,它就像一棵随着海水浮动的无根野草,不会如寻常扎根于大地,反而会跟着风、跟着水、跟着路人的脚步走向没有尽头的前方,就像我们的命运从来不是自己在控制方向。
第二天,村民带来了,田阳暴毙于牢中的消息。
周不弃站在牢笼的门口,握紧拳头。地上泥泞不堪,显然田阳被关进牢中淋了一夜的雨,嘴角粘着了一些白色的可疑泡沫。
“打的太重了吗,昨天还好好的。”“是呀,昨天说话还中气十足的。”旁边的两个大汉讨论着,只听一个脚步声靠近,大汉们默默的走开了,只剩下周不弃和村长。
村长走到不弃的旁边,也同样看着牢笼。“既然人已经死了,是是非非随风去。”
“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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