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弃知道这次八王爷是时运已尽。这么多朝臣要参奏他,心里肯定是攒了不少私怨,一股脑竟然找出了那么多八王爷的错处,其中的淫奢无度这四个字出来时候,周不弃心中更是一愣,他在八王爷府的那些日子,除了丫鬟之外,连一个母蚊子都没有看见(自动忽略祁玉),更是没有听说过八王爷有什么妻妾婚约之类的东西。
让他一度以为是有些让人支支吾吾的问题。
周不弃看着那威风凛凛的背影,八王爷此时已背对着朝臣,站立在朝前,一直在看着皇位上的天子,丝毫没有顾及下面的人是怎样用那些肮脏的字眼形容自己。
看八王爷没有反应,以为他已经示弱,那独自参奏的大臣说话声越来越硬气,激动之处,还略加了些哽咽声,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愤懑之情。
朝下大臣们都在暗自传递着神情,有的点头、有的摇头。
朝上的皇帝在那帝位上默默的听着,仿佛是一座石像,平常对八王爷的亲昵之态完全没有了踪迹。
周不弃在这两年也听说了八王爷在边疆的显赫战绩,不说先前为皇帝披荆斩棘,立下了从龙之功的天大功劳,这次又在边疆部落与楚国擦枪走火的较量中,成功与楚国一起打败了两个部落,将那地方瓜分,稳稳夺得了有利地位。
八王爷在威国的地位简。成了战神本身,足智多谋,潇洒俊朗,再多的溢美之词似乎也不为过。周不弃都可以想到,那些在皇城的闺中小姐是怎么翘首盼着看一眼这天降战神的尊荣。
而周不弃这边,自从拿下戈壁峡谷之战的胜利以后,与八王爷相反,楚国绝口不提自己在峡谷的所作所为,对外宣称是威国会错意,与楚国起了一次小小的冲突。
可是那些实实在在的伤亡人数呢?
谁也不会相信楚国的七千战将败在区区五百人的威国新兵营。连现在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也不相信。
也不知道是真的不信还是假的不信。
在那称得上丰厚的赏赐,稳稳的堵住了所有人本来还心怀愤懑的士兵们,看到这里周不弃觉得朝廷是信的。遇到的其它营的士兵后在他们只称知道这次只是个小小的冲突之时,周不弃了然,朝廷是要真的息事宁人了。
也好,这战不打起来,是最好不过的了。
军都白羽自那以后便没了消息,这也都在周不弃的预料范围之内。要想一个人反,从来都不是一句两句能成的。
“没想到呀,八王爷,也有墙倒众人推的时候。”周不弃突然听到旁边一个年轻的声音,他转头看去。一个面容刚毅的人正在嘀咕着。感觉到视线,那个年轻的朝臣转过头对着周不弃草草的鞠了一礼。
此时朝廷上简直可以用一群闻道腐肉味儿的阴沟老鼠来形容,一个个面似正义凛然,实则在一阵阵讨伐的呼声中,面露怯笑,他们在笑又一个大鱼将要上钩,阿,不,不是大鱼,是一头鲸鱼。
“一鲸落、万物生。”
八王爷倒下后他的血肉会滋养这个朝廷所有明的暗的丑陋的光明正大的蛀虫们,然后只剩下一些清汤寡水用来撒向民间贫瘠的大地。
“大人,您不准备也惨上一句,这次可是难能可贵的机会。”旁边年轻的朝臣道,面上似乎带着不屑,看着那人竟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嘲讽这个尚书。难道他官位很高?或者他知道什么内幕?周不弃不知道该以什么口气回答,也不确定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不是自己人,只能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
“我只顺势而为,没有必要太张扬。”“哼。”那人哼声不大,但成功的引起了周围人的围观。
甘旭不知何时凑到了周不弃的旁边道:“大人还理他做甚,那种自以为是的人,在朝上待不了多久的。”周不弃点头看了看那个年轻人。
“这八王爷这些罪名是谁定的呀?”甘旭像听到这问题像听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一样,看了周不弃一眼,让周不弃差点以为自己的易容术露馅了。
“大人,是您定的呀。不记得了吗?”看着甘旭有些狐疑的脸色,周不弃又咳了咳。“我当然知道是自己定的,我是想问······这些罪名是谁提出来的,现在一想还挺巧妙的。这几天头痛有些记不得了。”
甘旭听着这解释才对着周不弃谄媚的道:“那肯定是梅太妃。也只有梅太妃这样足智多谋之人才能想出这么多巧妙的名目。”
听到梅太妃这个称呼,周不弃才想起,这个梅太妃好像是现在这个皇上的生母,因为出身卑贱,皇上从小被抱养在太后的怀中,后来皇上登位以后才将这梅太妃从辛人员接出来封了个太妃的称号。
看来这梅太妃与八王爷积怨颇深呀。周不弃在心中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