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之中,恍若隔世。
五六年前,那个清冷淡熟悉的脸庞,在脑海中一闪而逝。
沈心月强压下心头的震惊,缓缓转过身……
当那张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眼前,并与曾经的回忆重叠时——
“当啷!”
一声轻响,她手中的三尺长剑,陡然掉落在地。
一双原本仿佛万年寒冰般冷漠不动的美眸,在这一刻,震动的宛若地震崩塌!
她嘴唇颤抖着,缓缓吐出三个字:
“洛……天依?”
洛天依没有回答,而是微微点头,缓步走上前。
待到其面前站定,沈心月紧紧盯着这张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的脸,颤抖着伸出手,想摸,却怕是梦境,而不敢触碰。
洛天依却在这时动了——
她缓缓蹲下身,拾起那柄掉落在地面上的银白色长剑。
“流月”,是这柄银白利剑的名字,更是当年沈心月拜入洛江门下后,对方送予她的拜师礼。
因为随主人连绵征战不休,如今已是边缘处略有破损,不少地方甚至还有细小裂痕,早已不复洛天依初见此剑时的荣光与锐利。
她将流月塞回沈心月手中,伸手撩去后者额前的碎发,清冷的声音与往常无异,却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可察觉的温柔:
“许久未见,师姐,可要随吾一起回家?”
沈心月同样没有回答,只是愣愣的盯着她,许久,才从喉咙中挤出一句话:
“小师妹?”
“是……你吗?”
洛天依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肯定。
结果下一秒,她只感觉自己的眼前被一片纯白填满,而后整个人就落入了一个虽然有些冰冷、却充满温暖的怀中。
紧随其后的,是自家师姐那嚎啕的大哭:
“天……天依!我的小师妹呀!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呜呜呜……”
洛天依有些无奈地伸手想要推开,却发现沈心月的两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抱着自己,她整个人则如同一只树懒般挂在自己身上,无论如何都甩不下去。
刚才清冷的女剑修早已不见其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现在这个如同见到了失去已久的在意之物般崩溃大哭的小女孩。
洛天依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着自家师姐那有些瘦弱的肩膀,以示安慰。
瞧,五六年没有安稳过……都瘦了。
黑发女子还在那抑制不住地大哭,洛天依已经从中“挣脱”了出来。
又过了许久,等到沈心月的情绪终于稳定,还没等少女询问这五六年来的情况,对方那小嘴已经如同“机关枪”一般哒哒哒响了起来:
“师妹!你这五六年都去哪儿了?”
“师妹,这段时间有没有受欺负?”
“师妹,这五六年来你过得好好吗?”
“师妹,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师妹你刚才是怎么一键将那个老登干掉的?”
“师妹……”
一口一个师妹,叫的洛天依贝感觉头大,于是赶忙出手制止:“吾现在很好,不劳师姐费心了。”
沈心月这才终于停下来,但一双桃花眼依旧紧紧地盯在自己身上。
令洛天依嘴角抽了抽。
不过也能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