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纹诅咒带来的灼痛在洛以安体内渐渐平息,他瘫坐在破旧的木椅上,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透了衣襟。
可这份短暂的喘息并未带来半分安宁,反而像暴雨来临前的死寂,让整个藏身的客栈房间都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氛围里。
突然,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如同深渊般阴冷,瞬间攫住了房间里每个人的心脏。
空气仿佛被凝固成粘稠的浆糊,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艰难,桌上跳动的烛火骤然定格,火苗僵在半空,连一丝摇曳都消失不见。
“他来了。”
封清凝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素来清冷的脸上此刻凝重如冰,右手毫不犹豫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洛以安挣扎着想坐直身体,却被她投来的眼神制止——那眼神里藏着警惕与安抚,示意他不必冲动,先静观其变。
下一秒,房间那扇本就有些破旧的木门,在无声无息间化为漫天木屑,粉末如同雪花般簌簌落下。
一个身影悄然伫立在门口的阴影里,玄色的衣袍与黑暗融为一体,仿佛他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从未离开过。
依旧是那身绣着暗金云纹的玄色锦袍,衣料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脸上戴着的玄铁面具遮住了大半容貌,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目光冰冷得如同万古寒潭,没有半分温度,仿佛能洞穿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是玄衣侯!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屋内几人,秦昭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枪,阿阮吓得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出。
当视线落在洛以安身上时,玄衣侯停顿了一瞬,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敌意,只有一种看待工具般的漠然与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即将派上用场的器物。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封清凝身上,那双眼眸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波澜。
“封清凝,”
他的声音透过玄铁面具传来,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不经过耳朵,直接在人的脑海中响起:
“你很好。比本座预想的,还要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玄衣侯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整个房间的空气都随之震颤,地面的青砖似乎都在无声地嗡鸣,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又加重了几分,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你的剑,你的意志,你体内觉醒的星钥之力……”
他的话语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甚至,你能暂时安抚这失控的龙血——这一切,都证明了你才是最适合站在巅峰,执掌这天下棋局的人。”
他的声音里仿佛缠绕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每一个字都在敲击着人的心神,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
“与本座联手吧。”
玄衣侯向着封清凝,缓缓伸出了一只手掌。
那只手苍白修长,骨节分明,指尖泛着淡淡的冷光,仿佛蕴含着掌控世间万物的可怕力量。
“这腐朽的王朝,这庸碌的众生,不值得你守护。”
他的话语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撩拨着人心最深处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