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河谷地的火攻虽重创了伪朝廷的辎重部队,却也如同捅了马蜂窝,彻底点燃了玄衣侯的怒火。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股诡异的寒意便悄然笼罩了星河小队的营地——玄衣侯麾下最精锐的“影刃”部队,如同蛰伏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营寨外围。
这些杀手身着玄黑劲装,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双泛着寒光的眼睛,手中短刃淬着剧毒,每一步都踏在积雪的薄弱处,连呼吸都压到了极致。
“敌袭!”
最先察觉异常的是营外的哨兵,他刚发出一声短促的警示,便被一道寒光划破喉咙,无声地倒在雪地里。
下一秒,数十道黑影如同潮水般涌入营地,短刃挥舞间,睡梦中的士兵来不及反应,便已倒在血泊之中。
战斗瞬间白热化,刀光剑影在昏暗的营地中交错,鲜血飞溅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一串串刺目的红痕。
秦昭是被兵刃碰撞的脆响惊醒的。她几乎是瞬间翻身而起,抓起枕边的长枪,冲出帐篷时,正看到一名影刃杀手的短刃即将刺向蜷缩在机关箱旁的阿阮。
“住手!”
秦昭怒喝一声,长枪如蛟龙出海,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杀手后心。
那杀手反应极快,侧身避开,短刃反撩,直取秦昭手腕。
秦昭长枪一旋,枪杆挡住短刃,借力向后一跃,将阿阮护在身后,银甲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秦姐姐……”
阿阮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抓着秦昭的衣摆,机关小狗在她脚边“咔嗒”作响,却因昨夜战斗受损,无法发挥太大作用。
秦昭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沉稳:
“别怕,有我在。”
话音未落,又有三名影刃杀手围了上来,他们配合默契,短刃招式刁钻,招招直取要害,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
秦昭一杆长枪舞得泼水不进,枪尖寒光闪烁,时而刺向敌人咽喉,时而扫向敌人下盘,将阿阮护得严严实实。
可影刃部队的人数远超预期,营地内的士兵渐渐落入下风,惨叫声此起彼伏。
混战中,一名身材瘦小的影刃高手突然改变目标,佯装扑向阿阮,短刃直指她的胸口。
阿阮吓得尖叫出声,秦昭下意识地侧身回救,长枪横挡在阿阮身前,却没料到这是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
就在秦昭身体侧移的瞬间,那名影刃高手身形诡异地一折,如同鬼魅般绕到秦昭身后,手中淬毒的短剑泛着幽蓝的光泽,如同毒蛇出信,精准地刺向秦昭因保护阿阮而露出的后背空门!
“秦姐姐小心!”
阿阮惊恐尖叫,声音因恐惧而变调,她想推开秦昭,却已来不及。
秦昭闻声,心中警铃大作,猛地提气震枪回扫,枪杆带着劲风砸向身后的杀手。
可终究慢了半拍!
“噗嗤!”
短剑如同切豆腐般刺入秦昭的后心,锋利的剑刃穿透了银甲,深深扎进血肉之中。
淬毒的剑刃瞬间释放出剧毒,黑色的血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伤口蔓延,秦昭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紧接着,四肢百骸都传来麻痹的感觉,仿佛有无数只毒虫在啃噬骨髓。
秦昭的身体猛地一僵,一口黑血不受控制地喷出,溅在身前的雪地上,瞬间融化了一片积雪。
可她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强忍着剧痛,反手握住长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枪尖狠狠向后一送!
“噗!”
长枪穿透了那名影刃高手的胸膛,将他钉在雪地上。
杀手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随即失去了所有力气,软倒在地。
秦昭拄着长枪,踉跄着转过身,看向吓呆了的阿阮。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乌青,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想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可嘴角刚要上扬,便又咳出一口黑血,笑容变得无比艰难,却依旧透着几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