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的倒计时,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在将死亡的阴影拉得更近。
洛以安体内的“焚心”之毒如同附骨之蛆,即使在他意识清醒时,也在缓慢而坚定地啃噬着他的生命本源。
封清凝日夜不眠地为他施针续命,却只能勉强延缓毒素的蔓延,根本无法根除。
唯一的希望,或许就藏在南诏王室代代守护的圣地——“星渊”之中。
据阿阮偶然得到的古籍记载,星渊与星垣阁渊源极深,里面不仅封存着上古星力的秘密,或许还藏有能化解龙血诅咒的奇物。
这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无论希望多么渺茫,都必须抓住。
然而,南诏王的态度却愈发暧昧不明。前日玄衣侯的残部派人送来重礼,以“共同对抗洛以安这等诅咒之子”为由,施压南诏王背弃与他们的盟约,甚至暗中提出将洛以安和封清凝扣押,交由星垣阁处置。
南诏王本就对洛以安的“诅咒”心存忌惮,在利益与威胁的双重夹击下,看向他们的眼神中,已多了几分疏离与戒备。
常规的外交途径,显然已经走不通了。
“不能再等了。”
封清凝看着躺在床上,气息愈发微弱的洛以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知道,每多拖延一刻,洛以安就多一分危险。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黎明时分,天还未亮,晨雾如同轻纱般笼罩着整个南诏都城,空气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封清凝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冷硬的下颌。
她将那枚能感应星力的星钥紧紧缚在掌心,又检查了一遍腰间的长剑,确认无误后,悄悄推开房门,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牵出早已备好的快马,翻身而上,动作干脆利落。
马蹄踏碎了青石路上的薄霜,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勒住缰绳,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驿馆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随即被更浓重的决绝取代。
她猛地一夹马腹,低喝一声“驾!”,快马如同离弦之箭,直奔南诏王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要以一人一剑,强行闯宫,逼迫南诏王开启星渊!
然而,就在她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长街尽头的晨雾中时,另一匹快马突然从斜刺里冲了出来,如同黑色的闪电般,紧紧跟了上来。
马背上的人,正是洛以安。
他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边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显然是不顾身体的重伤,强行支撑着追了出来。
风吹起他墨色的发丝,贴在他汗湿的脸颊上,却丝毫掩盖不住那双眸子的明亮——那是一种混合了虚弱、坚定与温柔的光芒,如同即将燃尽的火焰,却依旧灼热。
他策马与封清凝并行,侧过头,看着她因决绝而愈发冷冽的侧脸,苍白的唇边缓缓勾起一个笑容,那笑容带着几分疯狂,却又无比温柔。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穿透了清晨凛冽的空气,清晰地传入封清凝耳中:
“这么热闹的事……”
“怎么能少了我?”
“你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