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凝！停下！快停下！”

他声嘶力竭地怒吼，声音中充满了撕心裂肺的恐惧与绝望。

他疯了一般地想要冲过去，想要阻止她，却被身前更加狂暴的空间乱流死死挡住，每前进一步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光茧中的光芒，渐渐开始黯淡。

星钥，这枚贯穿了整个故事的关键信物，终于彻底化为漫天齑粉，消散在星渊的混沌之中。

封清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周身那股强大的、令洛以安无比熟悉和安心的星辰气息，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修为，她的力量，她与星辰的连接，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她变得……如同一个真正的、没有丝毫力量的凡人。

但她却在笑。

看着洛以安那副惊慌失措、痛不欲生的模样，她微微歪着头，扯出一个虚弱却无比真实、带着尘埃落定般满足的笑容。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中的叹息，却清晰地传入了洛以安的耳中：

“洛以安，”

“真好。”

“现在……我终于能……陪你一起变老了。”

她用她的通天修为，她的星辰本源，她与星河的连接，换了他一世安康，换了他摆脱诅咒的自由，换了一个与他白头偕老的、最平凡也最奢侈的可能。

洛以安终于冲破了最后一层空间乱流的阻隔，猛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的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的存在，才能阻止她那“愚蠢”到极致的牺牲。

“谁准你这么做的！谁准你这么做的！”

他的声音沙哑哽咽，充满了后怕、愤怒与无尽的心疼，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滴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失去你了！你知不知道我宁愿自己承受诅咒，也不想你变成这样！”

封清凝没有回答，只是安心地靠在他温暖的怀里，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和真实的体温，感受着他因后怕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嘴角的笑容温柔而满足。

没关系。

只要你安好，一切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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