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不如先在前面的屋子里休息一会儿,等老奴去书房给少爷通报一声。
不用了,福伯。若水摆了摆手,不如我和你一同去书房,顺便也看看哥哥的那个朋友好了。
福伯刚刚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口,他不由得结结巴巴地:姐……少爷应该就要送客了,您就不必过去了。
若水秀气的双眉一皱:怎么,这个客人连我也见不得吗?
当然不是……福伯的话还未完便被若水坚决的话语打断了:既然不是,那福伯,我们这就去书房吧。
福伯心中暗自叫苦,姐什么时候不来,偏偏撞上……
若水缓缓地跟在福伯的后边,此刻,她也无法向儿子解释心中的那直觉般的坚持,只能一步一步地靠近某个未知的终点,那个普通的,却让福伯和哥哥都异
常在意的朋友究竟是……
三个人走过了一座假山和池塘,远远地,若水看见两个人正从屋里走了出来,又往前走了几步,眼见人影渐渐清晰了起来,可她忽然停住了脚步,双目不由自主地盯着走在右边的那个男子,不知过了多久,似乎那人也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转身朝自己这边看来,可又立刻大步向前走去。
尽管只不过是一瞬的时间,若水却宛若清晰地看见了那双清润的眸子,可又似乎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无法看清。他是谁?他又和长孙家有着怎样的渊源?秘密,来自长孙的过往,就像一道永远无法填满的深渠,将若水带入了新的迷茫当中。
第五章儿女
不知道?李世民立在屋子中央,问话的口气极淡极轻,却丝毫无法掩饰那漠然的面色下沉沉的怒气。
在君王面前跪成一排的宫人们无一不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心中指望着皇后快些回来,或是在一旁的公主别再那么悠闲地喝着冰镇的绿豆汤,好歹上些什么。
明瑶坐在一边,眼神往边上微微飘过,看着爹爹近来难得的怒火,颇有些幸灾乐祸地心中暗想:一会儿,爹自然不会拿有了身子的娘如何,那承乾哥哥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了,谁让娘和哥哥把自己当做障眼法,不带我一起出去。
明瑶,你娘和大哥去哪儿了,你真的不知道?李世民眼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转过身又朝向女儿道。
明瑶忍住撇嘴的冲动,无辜地睁大了眼睛:爹,我真的不知道啊。
李世民看出明瑶的眉眼间那淡淡的得意,却只好无奈摇头,真是不知道女儿究竟是随了谁的性子,相貌生得和若水一般端秀清丽,可眼波流转间却是一股淡淡的灵慧,而非妻子那般凝淡从容、波澜不惊。
可李世民不知道的是当若水还未曾经历丧父离家的悲剧时,比之明瑶更要娇俏三分,这世上又有谁生来便能做到如无心之竹那般,无心则无伤,无伤则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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