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穿着一身的骑装,英气逼人,隔着案几,在妻女的对面坐下,笑道:我们和你舅舅这是亲上加亲,弄得我总是以为瑶儿不过是去亲戚家做客的呢。
明瑶连忙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要堵住父亲的嘴:爹,末子呢?不是你带出去的吗?
李世民将凉茶一口喝完,露出一脸的无奈道:那子,带着他骑马的时候,开心得不肯下来,等到玩得累了,竟在马上就那么睡着了,刚刚我已经让淡云带着他先洗澡去了,一身的汗。
这天还不是很暖,可不要着凉了。若水有些担忧地。
明瑶在一旁接口道:娘,淡云姑姑做事,又不是爹爹,没什么好担心的呀。
李世民一愣,呵呵地笑出声来:瑶儿的嘴还是一样的厉害啊,不知道冲儿怎么管得住你?
若水留心看着女儿的反应,果然,只要一提及长孙冲或是夫婿家的字眼,明瑶的反应便会异常的古怪。
不要我了啊,爹。明瑶恬然一笑,你不
觉得娘这段日子以来越发年轻了吗?你同娘站在一块儿,都不会有错辈的感觉吗?
话音刚落,只见李世民的脸色便是一黯,看得明瑶心下一惊。
若水笑着圆场道:真是不孝女,娘明明就是病得清瘦了下来,还嘲笑娘。
明瑶愕然道:不是已经过了半年了吗?娘的病还没好吗?
还没等若水回答,李世民已经抢道:好了,瑶儿,你出来也有一会儿了,如今毕竟还是嫁了人,不管你舅舅怎么宠着你,也该回去了。
明瑶狐疑地起身,直到看见娘亲给了自己一个安慰的眼神,这才了离别的话。
怎么了,二哥?女儿走后,若水奇怪地看见李世民朝自己盯了许久。
李世民稍稍回了神,被明瑶方才那么一,他忽然觉得,自从去年的大病后,若水整个人确实也变了不少,最初也许只是神韵,那举手抬足间常带的一丝冷清慢慢地带上了恬淡与安宁,隐藏在眼眸深处的那份深邃渐渐地化作天地之间的开阔。而如今,她的面容更是宛若停留在了一个过去的年岁中,静静地看着自己一天天地远去。他听见了妻子的问话,可却只是默然地将骇意埋在心底。
沉寂了片刻,李世民仿佛没有意识到方才的沉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束道:今天还没亲过兕子呢,若不是我身上也染了一层的灰……
若水作势要将女儿抱离开来,嗔怪道:二哥,你可别想弄脏兕子新换上的衣服啊。
李世民故意做出失望的神色来,随即在妻子不甚防备的时候,绕过案几,将她搂在怀中,轻笑道:不让我抱女儿,那就抱女儿的娘亲吧。
兕子坐在一边看着贴在一起的父母,露出几颗门牙道:爹爹欺负娘。
李世民一听,眼中显出浓浓的笑意,低头便吻上若水的唇间,良久之后,才抬起头对着一脸懵懂的女儿道:看见没有,兕子,这才叫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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