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不明白自己到底身在皇家的事实，你爹的身上有太多的责任，枷锁，而你，却恰恰触碰到了那个底线。”

明瑶失落地牵动了下母亲的衣袖，“娘还在生瑶儿的气么？”

“身为你的娘亲，我只会感到后悔和痛心。”若水平静道：“可若是身为皇后，你的一一行我却无法认同，瑶儿，你应该明白，如果当别人知道，大唐嫡长公主的婚事竟然不过是一场闹剧的时候，当你就这样任性地要另嫁他人的时候，李家，长孙家，甚至杜家都将被卷入一场无法预知的风暴之中。”

“那，我去拒绝他么？”明瑶怔怔地喃喃道。

若水的眼眸一下子深邃了起来，里面带着异常无奈的悲哀，“傻孩子，你该去告诉杜荷，在他知道你所隐藏的一切之前，把所有的过往都一桩桩地清楚，然后一同去面对。否则，当他明白你是在骗他之后，你们之间失去的将是比爱情更珍贵的信任。”

明瑶在心中细细咀嚼着若水的话，片刻之后，她忽然听见娘似乎在喃喃自语，“不要去试探，试探将会把爱的光泽一点点地磨去，而最后留下的只有一块普通的石头。”那一刻，娘亲的眼神冷到了极致，可又倦倒了极点。

洛阳，长孙旧宅。

又一次来到这里，长孙无忌打开锁，满满的推开正门，“陛下，这儿已经有多久没有人打扫了，里面恐怕又已经荒芜了。”

李世民微讶道：“贞观六年的时候，我记得你回来过一次不是要修整一番么？”

长孙无忌立在一边，让李世民先走了进去，这才回道：“是，这宅子贞观六年被臣重新打理了一遍，不过之后，微臣觉得反正也没有人住，便也就空关着，不知道里面已经灰成什么样子了。”

“无忌。”李世民停下脚步，戏谑道：“我怎么不知道何时你也这般吝啬了？不过就是找几个仆佣平日里打扫着，也花费不了多少银子吧，要不朕替你付着？”

长孙无忌微微一笑，转而道：“这是陛下第一次到长孙家的旧宅吧？”

李世民的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道：“是啊，当年我也只去过你舅舅家，似乎你和若水都把高家当成自己家了吧。”

长孙无忌的面色忽然一凝，须臾后，摇了摇头，“陛下，对我们兄妹来，其实真正的家只有一个，就是这儿，尽管我们曾经失去过。”

李世民闻，不由一怔，抬眼朝长孙无忌看去，可已经是如同往常一般温儒的微笑。

雨越落越密，若水和女儿的脚步也稍稍快了些，“娘，这雨下得真是古怪，前边的天似乎是晴的呢。”明瑶望着远处的天空，好奇地道。

“不定等我们到了那边，也就不用打伞了。”若水笑道。

“娘有想过那老宅么？”明瑶侧脸问道。

若水的眼中仿佛蒙上一层雾气，“那时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的地方啊。”

“可娘看到那个家，不会想到那一段不堪的往事么？”明瑶不解道：“如果我是娘，一定会难过的。”

“再不堪，那里也是娘的家啊，那里的一砖一瓦，一花一木，都有着儿时的回忆，那种感情，即使是离家再久就无法磨灭的。”若水悠悠道，心中隐隐透着一股近乡情怯的惶然。

果然，当她们站在一座偌大的宅子面前时，雨仿佛从没有落下过一般，若水推开一扇边上的侧门，“瑶儿，这里就是娘时候经常偷偷跑出来的地方，你舅舅之前来休整的时候，竟然还留着呢。”

明瑶有些意外道：“娘亲也会那么顽皮么？”

若水淡淡一笑，“好了，我们进去吧，听这宅子被你舅舅已经闲置了不少时日了，还不知道能不能看出些原先的模样来。”

宅院的另一端，李世民在长孙无忌的陪同下，穿过了正厅，院落

，来到了后边宽广却荒芜的园子里，“无忌，这园子若是好好让人来整整，必定不比宫里的园子差啊，只是不知那扇墙上的门是通向哪里？”

长孙无忌心下一沉，谨慎的答道：“这扇门是和隔壁人家相通的，时候，几个孩子就从这里进进出出，四处玩着。”

李世民意味深长地看了无忌一眼，指着一棵树下边的石井道：“你有没有发觉，这儿的景致和当初秦王府的得那个院有些相像？怪不得若水当初最喜欢一个人呆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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