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烟儿见赵怀安始终不说话,终于慌了,赶紧上前抓住他的袖子。
“赵大人,你说句话啊!是你将我带来江州的,你不能就这么不管了。”
赵怀安捂着腹部,脸色难看,却没有抬头。
林砚舟看着她,冷冷开口。
“他救不了你,敢算计我,总得付出些代价。你自己选,乖乖跟着走,还是沉到景江里去?”
柳烟儿手上一抖,转头望向他,又赶紧看回赵怀安。
赵怀安却连目光都避开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现在不能再跟林砚舟争。
方才那句抛妻弃子,偏偏说中了他最不愿让人知道的旧事。
这件事若真让林砚舟翻出来,传进京都,自己状元郎的名声,便彻底毁了。
李仁卿收他做女婿,看中的有才学,也有这个名头。
可若人人都知道,他高中之后抛下妻儿,另攀高枝,李仁卿为了保住自家的颜面,恐怕头一个便要将他赶出去。
他已经让陛下不喜,再没了李仁卿的庇护,往后谁还肯替他说话?
赵怀安越想越怕,手上的疼痛,反倒没那么要紧了。
柳烟儿拽着他的袖子等了半天,见他连一句求情的话都没有,心里那点指望,也渐渐没了。
“你倒是说话啊!”
她又拽了一下,赵怀安却只是抽回袖子,低声道:“你先跟世子爷回去。”
柳烟儿愣愣地看着他,随即气得浑身发抖。
她原以为,赵怀安是状元,又是李仁卿的女婿,总能将事情安排妥当。
结果人家找上门,他挨了打,便连人都不敢护。
“呸!”
柳烟儿气急之下,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
“就这还状元郎,窝囊废!没本事,你算计人家做什么?”
赵怀安脸一下涨得通红,手指攥得发白。
他恨不得当场将人推开,可看着站在旁边的林砚舟,又硬生生忍住了。
今日这一趟,他原想拿住林砚舟,好替自己办成一件事,最后却落到如此难堪的地步。
若当初肯安分些,好好做他的天子门生,谁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般羞辱他?
林砚舟没心思看两人争吵,招呼曹进和魏三往外走。
柳烟儿站在原地不肯动,曹进朝她看了一眼,她终于还是咬着牙,跟了上去。
一路回到住处,魏三都老实得很。
林砚舟不问,他便不说话,走路也紧紧跟着,生怕又被人拖走。
进了院子,林砚舟往椅子上一坐,指了指柳烟儿,“人给你带回来了,往后别再跑出去,给我惹这种麻烦。”
魏三一听,赶紧往后退。
“少爷,我不要她了。”
柳烟儿原本还低着头,听见这话,猛地看了过来。
林砚舟也有些意外,“昨日还盯着人家看个没完,今日倒不想要了?”
魏三脸涨得通红,眼神却没往柳烟儿那边去。
“她心跟蛇蝎似的,我好心送床被子,差点让她害死。我往后看见她,都得想起庙里那根柱子,还怎么跟她待在一块?”
曹进站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绷紧了。
这家伙昨日多兴奋,今日便有多老实。
林砚舟瞥了曹进一眼,又看向魏三。
“现在知道怕了?我在街上跟你说,她有问题,你还舍不得,走几步便回头看一眼。”
魏三垂着头,半句都不敢辩。
柳烟儿听着两人说话,心里又恼又恨,最后索性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