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伤还没利索,还是又让人给砍了?”
阿九一张脸瞬间涨红,想起挑粪时被这姑奶奶拿着扁担监工的日子,头皮发麻。
顾不上肩膀疼,他对着陈清书和程安安抱拳,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
“属下阿九,见过陈先生、程娘子!当日清河村救命收留之恩,主子与属下铭记五内!”
简公爷左手捏着玉佩,右手捋着胡须,看看阿九,又看看气定神闲的陈清书,恍然大悟。
“好啊!老夫就说承渊那小子回京后,怎么整天念叨江州有个奇才!”
“敢情在乡下让他堂堂储君挑了三天大粪的狠人,就是你们夫妻俩!”
程安安眼皮跳了跳,扭头扯了扯陈清书的袖子,小声嘀咕。
“夫君,你猜的真准,那个连扁担都不会压的李渊,还真是当朝太子爷?”
“早知道他是太子,当初就该让他把猪圈也给起干净了,白瞎了那么好的皇家劳力!”
阿九嘴角抽搐了两下,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简公爷却听的哈哈大笑,把羊脂白玉佩小心的还给程安安,整了整衣冠,挺直腰板。
“既然二位手握东宫信物,老夫也不藏着掖着了。”
“本王是当今圣上亲叔,宗人府右宗正,封号一个简字!”
“这次借着南下养病的由头留在江州,其实是替太子暗中清查江南盐铁亏空税银。”
“半月前阿九带人追查盐引账册,遭成王截杀重伤,这才躲进本王别院养伤。”
陈清书神色郑重,躬身对着简王一揖到底。
“草民陈清书,参见简王殿下。”
程安安也跟着福了福身子,心里头那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
好家伙,原本以为只是宰了一只京城来的肥羊勋贵,没成想直接把皇帝亲叔给救活了!
还有东宫太子这层过命的交情垫底,这靠山太硬了!
简王上前一步,亲自托住陈清书的手臂将他扶起,眼神里满是欣赏。
“免礼!本王这条老命是程丫头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你们又是太子的救命恩人,咱们是一家人!”
“陈清书,太子回京后,把你在柴房说的十条新政纲领默写了一份给本王看。”
“刀刀见血,字字珠玑!大乾朝堂上那些混日子的尚书侍郎,绑一块儿都抵不上你一个乡野解元!”
陈清书谦逊的垂下眼帘。
“殿下过奖了,草民不过是久居乡野,见惯了百姓种田交税的苦楚,实话实说罢了。”
简王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转回正中央烧的滚烫的紫砂拔火炉上,神色严肃起来。
“行了,既然亮明了底牌,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们两口子今天把乌金炉和东宫玉佩一块儿亮给本王,心里头肯定早有了打算。”
“说吧,这座煤矿在哪儿,你们想让本王和太子怎么跟你们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