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卡修尔目镜后的灵光暴涨,“就在脑干与边缘系统交界处……一团半实体能量聚合体,正在试图调整自身的灵能频率以重新隐蔽。”
埃利亚斯的灵能感知如探针般锁定:“结构比预想的更精细……不是简单的附着,是通过微观能量丝与宿主的情绪中枢、记忆回路直接耦合。”
“剥离时必须切断所有连接点,否则会造成永久性神经损伤。”
“确定能剥离吗?”林恩再次问道。
“现在可以了。”卡修尔深吸口气,双手虚按。
“埃利亚斯,你负责稳定宿主的生命体征,隔离寄生体的逃逸路径。我来进行显微级灵能切割。”
“伽罗,准备神经修复药剂和脑波稳定仪。”林恩转向药剂师,“瓦伦,记录全过程,我需要所有数据。”
接下来的四分钟,仓库里寂静得只剩下灵能流动的细微嗡鸣,以及医疗设备单调的滴滴声。
卡修尔的额角渗出汗水。
即便是对一位经验丰富的智库馆长来说,在活体人脑内进行如此精细的灵能操作也是极高难度的挑战。
他的双手稳如磐石,但灵能的微光却在微微颤抖,显示着巨大的精神负荷。
埃利亚斯则像一座灵能堤坝,既保护着青年脆弱的意识不受剥离过程的冲击,又严防死守地困住那团试图挣扎的雾状物质。
终于,在第五分十四秒,卡修尔低喝道:“断开!”
最后一根几乎不可见的能量丝被切断。
埃利亚斯眼疾手快,灵能裹挟着那团核桃大小的雾状物质。
它此刻清晰可见,呈现为一种病态的灰蓝色,内部有细密的符文状光流旋转。
他迅速将其投入特制的灵能隔离容器中。
“密封!”林恩下令。
瓦伦技术军士按下按钮,容器内部瞬间充满反灵能惰性气体,外层多重能量屏障层层亮起。
几乎同时,青年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但胸口仍在起伏。
“生命体征稳定,脑波活动正在恢复正常模式……前额叶和颞叶有轻微灵能灼伤痕迹,但结构完整。”
“需要至少一周的神经修复疗程,但应该不会留下永久性后遗症。”
仓库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有人长长舒了口气。
是旁边的一名战士,他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呼吸。
“所以那个注射器……”费边凑过来,好奇地看着林恩手里已经空了的金属管。
“试验品,只剩这一剂了。”林恩面不改色地将注射器收回医疗包。
实际上是借着动作将其收进了系统仓库。
他继续忽悠道:“配方的稳定性有问题,大规模生产还需要至少一年。”
他转身看向剩下的二十三名感染者:“但好消息是,我们现在知道要找什么了。”
“卡修尔,埃利亚斯,你们刚才感知到的那种相位差,能不能在不使用药剂的情况下,通过主动灵能扫描复现?”
两位智库对视一眼。
“理论上可以。”埃利亚斯沉吟道,“寄生体为了维持隐蔽,会主动与宿主保持灵能同步。”
“如果我们用特定频率的灵能脉冲进行干扰,强迫它调整自身频率,就能制造出短暂的可侦测窗口。”
“但需要极高的灵能控制精度,”卡修尔补充,“而且每尝试一次,寄生体可能会学习适应,窗口期会越来越短。”
“那就抓紧时间。”林恩看向隔离容器中那团微微蠕动的物质,“我们已经有一个样本了,现在首要任务是拯救还能拯救的人。”
他分配任务:“卡修尔,埃利亚斯,你们轮流操作,尝试用灵能脉冲法定位其他感染者体内的寄生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