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皇宫的夜晚没有星辰。
不是因为乌云遮蔽。
这颗星球的天空早已被千年工业排放与能量护盾的光晕染成永夜的暗红。
人造穹顶般的防御层笼罩着整座喜马拉雅山脉。
偶尔有禁军巡逻艇的金色尾焰划过。
林恩站在自己被安排的住所窗前,望着那艘巡逻艇消失在巨像级防御平台的阴影后,轻舒了口气。
这是间位于禁军总部附属区的客房。
一张足以容纳阿斯塔特体型的固定床铺,一套武器维护台,一个与帝国资料库直连的数据终端。
独立卫浴。
这在寸土寸金的泰拉皇宫,简直是部长级待遇。
系统:检测到宿主对住宿条件表示满意。
温馨提示:根据本系统对帝国官僚体系的浅薄理解,您今日的待遇提升与下午那场“友谊切磋”
“少阴阳怪气,”林恩在意识里回应,“我现在手臂还在抖。”
他说的是实话。
西吉斯蒙德那七成力的剑压,在他右臂的肌肉记忆里刻下了数以千计的微观撕裂。
即使阿斯塔特的超常恢复力,也需要至少一夜才能完全修复。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虎口的伤口已经止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但那种被顶级剑士全方位压制的压迫感,仍然像阴影般盘踞在意识深处。
松一分,快三分。
西吉斯蒙德的教诲在他脑海中回响。
“学无止境啊……”林恩喃喃。
就在这时,舱室的门禁系统发出短促的确认音,门向两侧滑开。
瓦莱里安百夫长站在门外。
禁军百夫长依然全副武装,金甲在走廊幽暗的灯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
他没有带长戟,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并未因此减弱分毫。
“住所还满意吗?”瓦莱里安的声音透过面甲传来,平稳无波。
“非常满意,”林恩侧身让开通道,“百夫长请进。”
瓦莱里安跨入舱室,在房间中央站定。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屋内陈设。
林恩注意到,这是禁军职业性的环境评估,即使在串门这种非正式场合也不会松懈。
“西吉斯蒙德,”百夫长直接切入正题,“你怎么看?”
林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瓦莱里安问的不是“你如何看待西吉斯蒙德其人”,而是“你对今天这场对决的评价”。
“很强,”林恩选择最诚实的答案。
“我的剑术在他面前像还没毕业的学徒。
他能精准地把力道控制在击败但非致死的阈值,这种控制力……我没在其他人身上见过。”
瓦莱里安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而且他在战斗中还在教学,”林恩说,“每一剑都是示范。
我学到了很多……虽然身体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他活动了下仍在酸痛的手臂。
瓦莱里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禁军百夫长说出
“有空余时间的话,找我练练。”
林恩:“……?”
他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因为脑震荡产生幻听。
“当然,也要我空闲的时候,”瓦莱里安的语气依然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