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剑。
林恩咬牙变招,从西吉斯蒙德的快转为瓦莱里安的稳。
可汗的刀背直接敲在他的腰侧。
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
第一百零三剑。
林恩踉跄着刺出最后一剑。
剑尖停在可汗胸口前三寸。
再也刺不进去。
林恩单膝跪地。
动力甲冒着过载后的白气,汗水顺着额角滴落,在地板上砸出细小的水花。
他的右手虎口已经震裂。
不是被可汗打的,是自己握剑太紧,肌肉过载。
但他的手,依然握着剑。
他的腰,依然挺得笔直。
没有败犬的狼狈。
只有武者对强者的敬畏。
可汗收刀。
那柄寻常战刀在他手里转了个圈,轻轻搁在武器架上。
他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单膝跪地的年轻战士,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浮现出几乎难以察觉的满意。
“你很快,”可汗说,“也很稳。”
“不错。”
两个字。
从可汗嘴里说出来,分量比西吉斯蒙德的“七成力”还重。
林恩喘着气,抬起头。
林恩喘着气,抬起头。
可汗已经转身,走回场边那张铺着兽皮的座椅前,随意坐下。
端起那杯早就凉了的果奶,喝了口。
“若是秦夏与你,应该不分伯仲。”
全场再次死寂。
白色伤疤的战士们面面相觑,眼里全是震惊。
秦夏是谁?白色伤疤的怯薛之主,可汗麾下最能打的战士之一。
属于原体之下,军团顶层的战力,是白疤速度与力量结合的极致代表。
可汗说他们“不分伯仲”。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蓝子,已经站在了阿斯塔特顶尖战力的门槛上。
林恩缓缓站起身。
动力甲还在冒着热气,虎口的血已经止住,但整条右臂都在微微发抖。
他走到武器架前,把训练剑放好。
然后他转身,对着可汗行了一礼。
“多谢可汗大人指点。”
可汗摆了摆手,示意他过来坐。
林恩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一杯新的果奶被推到面前。
“喝了,”可汗说,“补补。”
林恩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他想起了秦夏那张永远咧着嘴笑的脸,想起了考斯维恩沉默举杯的样子。
系统(轻轻弹出):宿主,本系统刚才全程录像。
标题:《林恩vs可汗:百招实录》。
林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西吉斯蒙德那小子,教了你多久?”
林恩略微思考:“四十八次陪练,大概……半年。”
可汗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他眼里那抹满意,又深了些。
窗外,剑刃风暴号已经驶离泰拉轨道,驶向深邃的虚空。
达尔纳斯还在前方。
马卡多的“最后考验”还在路上。
但此刻,在这间训练舱里,一个原体和一个阿斯塔特,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喝着果奶。
什么都不说。
系统(轻声):宿主,您知道吗?
在草原人的传统里,能坐在一起喝奶,什么话都不说的,才是真正的“兄弟”。
林恩看了眼对面的可汗。
原体靠在椅背上,姿态随意,眼睛半眯着,像是在养神,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是真的。
林恩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窗外,星辰在虚空中静静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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