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遍开始了。
书房里的灯光柔和,全息屏幕
“……什么是信仰?信仰的本质是什么?它是如何形成的……”
可汗闭上眼睛,脊背深深陷入椅背,试图让自己进入“冥想状态”。
但那些话,像长了腿一样,往他脑子里钻,每个音节都在他的意识里生根发芽。
“……从社会学的角度,信仰具有凝聚群体及规范行为的功能……”
可汗的眉头开始皱起。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节奏越来越快。
“……从心理学的角度,信仰能满足个体对意义感和确定性的需求……”
可汗开始揉太阳穴。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念叨着什么。
可能是草原上的古老咒语,也可能是单纯的脏话。
“……从生物学的角度,信仰活动能激活大脑的特定区域,产生类似奖励机制的神经递质分泌……”
可汗睁开眼睛,望向窗外。
窗外的泰拉天空灰黄依旧。
但此刻,在可汗眼里,它美得像故乡巧高里斯大草原上最纯净的蓝天。
一艘禁军巡逻艇划过,金色的尾焰拖得老长。
真好看。
可汗想。
他没敢继续想下去。
原体的直觉告诉他,有些念头一旦成形,就会被那个古板的老头子捕捉到。
“可汗,你对这一段有什么看法?”
可汗浑身一震,幅度之大,差点把座椅扶手掰下来。
他转过头,对上马卡多那双“虚心请教”的眼睛,又对上林恩那双“愿闻其详”的眼睛。
沉默了整整三秒。
“这一段……讲得很好。”
马卡多点头:“确实。
但我在想,如果从草原文化的视角切入,会不会更有说服力?
比如,用逐水草而居比喻信仰的动态性,用狼群的头狼来比喻信仰的权威性……”
可汗:“……”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内心深处,那个骑在战马上,在无垠草原上肆意驰骋的自己,正在发出无声的惨叫。
他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开口。
那个“讲得很好”四个字,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第三遍。
第四遍。
第五遍。
三个小时过去了。
书房的灯光依旧柔和,全息屏幕上的林恩依旧在讲,马卡多依旧在分析,林恩依旧在认真听。
书房的灯光依旧柔和,全息屏幕上的林恩依旧在讲,马卡多依旧在分析,林恩依旧在认真听。
他靠在椅背上,双眼放空,表情麻木。
手里的果奶早就喝完了,杯子被他攥在掌心,一点点缩紧。
他的目光在马卡多和林恩之间缓缓移动,像在看两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
马卡多按下播放键。
第六遍开始。
“什么是信仰?信仰的本质是什么?它是如何形成的……”
可汗的手指微微一颤。
他缓缓站起身。
马卡多抬头看他:“可汗?”
“啊!你们聊,我不打扰了。”
马卡多微微愣住:“可是……”
“我想起来了,”可汗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舰上还有要紧的事,非常要紧,秦夏那小子从前线传消息了,我得回去处理。”
马卡多:“可秦夏不是还在远北边疆吗?”
可汗:“对啊!所以更要紧。”
风一般地消失在门口。
那速度快得连门都没来得及完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