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林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知道这一刻的意义。

马卡多不是在告诉他一个秘密。

是在把人类最沉重的真相，交付给他。

系统（极轻）：宿主，您现在应该说话了。

林恩深吸了口气，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摄政大人……这就是……那个黑暗秘密？”

马卡多缓缓点头。

“今天之后，你知道了人类最大的秘密，也背上了人类最大的诅咒。”

“你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你越强大，越被盯着。”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林恩面前。

只有一步之遥。

那双苍老的眼睛，此刻离林恩如此之近，近到能看清其中无数岁月的沉淀。

“你记住……”

“我们行走在光明里，是为了替整个人类，挡住背后的黑暗。”

“这不是荣耀。”

“这是代价。”

“也是使命。”

他略微停顿。

“从现在起，你是守秘人，也是执剑人。”

“敢不敢接？”

林恩看着他。

看着这个活了几千年的老人，这个帝皇最信任的伙伴，这个帝国真正的管理者。

他知道这个问题的分量。

这不是考验。

这是选择。

选择背负这个秘密，选择与黑暗同行，选择站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永不回头。

基利曼在走廊拐角目送他的那个眼神。

维特曼递给他馅饼时那双粗糙的手。

西吉斯蒙德说“你比我幸运”时的表情。

瓦莱里安最后的笑容。

可汗拍着他肩膀说“帝国的延续需要你这样的人”。

最后那个手势。

活着。

为了帝皇。

林恩再次深呼吸。

然后他单膝跪地，右手捶胸，抬起头，直视马卡多的眼睛。

“我接。”

“我接。”

“摄政大人，我接。”

马卡多看着他。

那双阅尽万古沧桑的眼睛里，此刻浮现出极深极深的满意。

不是对学徒的满意，不是对战士的满意，而是对一个接过火炬的人的满意。

老人缓缓点头。

“好。”

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掌按在林恩肩上。

“那么，林恩……”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亲传学徒。”

“我将正式授予你权力，知识与使命。”

“西吉利特修会的门，向你敞开。”

“泰拉最深处的秘密，向你揭晓。”

“而你……”

他静默片刻。

“永远记住今天的话。”

林恩低下头。

“谨记于心，摄政大人。”

窗外的泰拉天幕，依然是永恒的灰黄色。

马卡多走回书桌后，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