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乱七八糟。
有机械教的标准封印,红底金纹,每个符号都规规矩矩,该画在哪里就画在哪里。
有行商浪人祖传的辟邪符文,那些符文明显是手绘的,线条歪歪扭扭,有些地方甚至涂出了边界。
甚至还有几张贴歪了的帝国真理宣传画。
画面上帝皇的手指指着远方,下面本该是“真理指引人类”的标语。
但被其他符咒遮住了大半,只剩下“真理”两个字孤零零地露在外面。
所有的符咒都贴得很急,有些边角已经翘起,露出下面光秃秃的金属。
系统:宿主,这门上的东西,比泰拉贫民窟的防盗措施还杂。
贫民窟至少知道防盗门加铁链加三把锁,这完全就是乱炖。
什么东西都往上糊,以为贴得越多越安全。
林恩没理系统,转头看向身后三步之外的塞维莉亚。
她站得很远。
三步只是礼貌的说法,实际上她离那扇门至少有五米,而且身体微微后倾,像是随时准备再退两步。
“两个月前,”塞维莉亚开始讲述,声音里带着那种“早知道就不接这单”的懊悔。
那种懊悔很真实,不是装出来的。
在边境混了六代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实话。
“我接了笔买卖。
一个自称考古学者的客户,让我从边境某个废弃哨站运一批旧夜遗物到这里。
货送到,人跑了。”
林恩点头,目光还停留在那扇门上。
“然后,”塞维莉亚压低声音,“船开始不对劲。”
她掰着手指数,每数一条,手指就弯下一根。
“船员做噩梦,梦里有人说话。
不是普通的噩梦,是那种醒来之后还能记得每个字的噩梦……但那些话他们听不懂,像是某种古老的语。”
“导航员说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他干了二十年导航员,见过不少亚空间的乱流,但从没见过那种东西……在船舱的角落里,在他闭眼的时候,在仪器屏幕的反光里。”
“三号货舱的门经常自己打开。
关得好好的,锁得好好的,就是会自己开。
有时候半夜,有时候白天,没规律。”
“最邪门的是……”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有次值班的机仆路过舱门,对着里面说了一晚上没人能听懂的话,第二天直接报废。
报废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脑子烧了,电路全断。”
林恩皱眉:“没找人看过?”
“找了,”塞维莉亚叹气,那叹息很长。
“边境的黑市灵能者,收了定金跑了。
那家伙收了五千泰拉信用点,进门看了一眼,出来就说:这东西我不碰,定金不退,然后连夜跳船。”
“机械教的游方神甫,看了眼就说这东西我不碰……连价都没开。
那神甫在边境混了几十年,什么脏东西没见过?
但他看了那扇门,直接摇头。”
“帝国海关?我敢靠港吗?
货舱里这批东西,如果真是异端遗物,靠港就是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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