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地说是砸。
刀背朝下,矛杆朝前,枪托朝脸。
那些兽人被自己的武器砸得抱头鼠窜,有的被砍刀砸中了脑门,有的被长矛捅了屁股,有的被射击武器的枪托砸掉了门牙。
最前面那个骑野兽的兽人老大手里还握着那把比它自己还大的砍刀。
不是它不想松手,是它的手被电磁力吸在了刀柄上,松不开。
它的身体在野兽的背上晃来晃去。
那只野兽被吓得转身就跑,四条腿在沙地上刨得飞快,沙子溅了后面那些兽人一脸。
兽人的队伍开始溃散了。
它们转身就跑,朝沙漠的各个方向跑去,有的跑向东,有的跑向西,有的跑向南,有的跑向北,有的在原地打转,因为被砸懵了。
林恩没有追。
他站在暗刃上,看着那些绿色的背影消失在沙丘的背面。
他的右手掌心的银白色光晕慢慢暗了下来,那些被他吸走的武器从空中掉下来,叮叮当当地落在沙地上。
他转过身,飞回峡谷。
堡垒的射击孔后面,那些眼睛还在看着他。
有的在眨,有的在瞪,有的在流泪。
卡罗克从峡谷顶端探出头来,脸上那种我们完了的表情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们没完的恍惚。
林恩在峡谷入口的钢钎阵前面降下来,从暗刃上跳下来,靴子踩在沙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摘下头盔,夹在腋下,朝堡垒里喊了一声。
“开门。我回来了。”
那扇用铁板拼凑的大门缓缓打开,铜滚珠在轴承里转动的声音很轻。
那扇用铁板拼凑的大门缓缓打开,铜滚珠在轴承里转动的声音很轻。
米拉站在门后面,手里还握着那把自制步枪,枪口指着地面。
她的护目镜推到额头上,面罩挂在脖子上,脸上有两道干了的泪痕。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沙哑。
林恩走过她身边。
“我说过,不会有事。”
他走进洞穴,走到那口井旁边,蹲下来,从井里打了一桶水。
水还是咸的,涩的,带着土腥味。
他喝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喝,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系统:宿主,您刚才那一手,把上万把武器同时吸走,砸回兽人脸上。
本系统只能说,万磁王看了都得给您鼓掌。
林恩:万磁王是万磁王,我是我,他的能力是物理的,我的是灵能的。不一样。
系统:哪里不一样?
他的能力不费蓝,我的费。
系统:……您赢了。
林恩走回自己的凹坑,坐在垫子上,把头盔放在膝盖上。
洞穴里的灯光比前几天亮了很多。
他修好的那盏灯还在亮着,钨丝在灯泡里发出稳定的白光,把整个洞穴照得像白昼。
那些人在灯光下忙碌着,有的在做饭,有的在修补衣服,有的在磨刀。
孩子们在空地上跑来跑去,笑声在岩壁间回荡。
那个玩蓝色小人偶的孩子蹲在墙角,把小人偶的剑举过头顶,嘴里发出“咻咻”的声音。
他看到了林恩,跑过来,站在他面前,仰着头。
“你刚才飞出去了,我看到了。”
林恩点头。
“嗯。”
“你打跑了那些绿皮。”
林恩又点头。
“嗯。”
“你是英雄吗?”
林恩想了想。
“不是,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人。”
孩子歪着头,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把那个蓝色的小人偶塞到林恩手里。
“送给你。”
林恩低头看着那个人偶。
蓝色的,掉漆的,剑已经断了半截,但胸口的鹰徽还在。
他握紧那个人偶,感觉到塑料在掌心里的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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