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拉格之耀号的宏炮在第一轮齐射中打出了整整四排炮弹。
那些炮弹在信仰之律号的护盾上炸开,爆炸的光芒在真空中没有声音,但在舰桥的传感器屏幕上,那些冲击波的波形清晰可见。
深酒红色的涂装被烧出了几块焦黑。
珞珈的旗舰在爆炸的冲击波中微微偏了下航向,船身倾斜了大概两三度。
然后稳住了,推进器喷出的尾焰比刚才亮了一截。
基利曼的脑子里闪过珞珈最后那句话。
“你的帝国,你的秩序,你的完美之城。我从未忘记。”
他想起四十多年前,在蒙那奇亚的废墟上。
他站在珞珈旁边,看着那些废墟,以为自己在帮珞珈认清错误。
他没有忘记。
他以为珞珈放下了。
错了。
舰队频道里传来几条简短的交战报告。
有的舰长在确认目标,有的舰长在请求火力分配,有的舰长在问怀者的舰船是否全部视为敌舰。
不是质疑,是在这种没有先例的局面中,确认指挥官的最终意图。
基利曼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对。”
通讯频道里短暂地嘈杂了几秒。
通讯频道里短暂地嘈杂了几秒。
几个声音叠在一起,有人在复述命令,有人在报坐标,有人在催促下属加快动作。
但嘈杂很快就平息了。
因为信仰之律号的主炮在基利曼下令还击后的半分钟里,朝马库拉格之耀号的方向打出了第一轮齐射。
那几道光束是在试探基利曼的虚空盾弱点。
光束擦着马库拉格之耀号的舰桥掠过,把舰桥侧面的装甲烧出一道焦痕。
焦痕从左到右斜着划过,长达十几米,边缘的金属还泛着暗红色的余热。
舰队频道里再没有人问为什么了。
基利曼站在指挥台前,统御之手的手指在控制台边缘轻轻敲了下。
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睛一直在看全息星图上那些正在变红的光点。
珞珈的舰队在四散分开,有序展开。
每艘船都在按照一个事先规划好的航线移动。
他们的阵型从一开始的密集靠拢变成了均匀散布。
每个方向都有舰船,每条航线都有炮火。
没有死角,没有明显的漏洞,没有留给基利曼可以一击破阵的缝隙。
基利曼没有下令追击。
让防线收紧,收缩。
把散开的队形收拢,把火力集中在最关键的方向上,把防御圈压缩到极限战士能承受的最小半径内。
在珞珈的阵型已经展开的情况下,追上去意味着把侧翼暴露给怀者的火力点。
战术分析官从战术分析台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数据板。
数据板上的文字很小,密密麻麻的,是刚从奥特拉玛其他星系传过来的汇总报告。
“大人,第十七军团在奥特拉玛星域的其他星系也布置了后手。
报告显示,至少有四个星系同时遭到了怀者舰队的袭击。”
基利曼接过那份报告,没有看,直接放在指挥台上。
他没有看,因为他不需要看也知道珞珈在做什么。
珞珈这三年不止在考斯筹备演戏,他同时在所有能牵制极限战士增援路线的星域拍下了棋子。
那些袭击的目标不是占领,是制造混乱。
通讯官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比刚才的分贝更高了一点,语速也快了。
“大人,珞珈原体的旗舰有异常灵能读数。
他们在进行某种仪式,扫描阵列捕捉到亚空间裂隙正在向舰队方向扩散。”
信仰之律号的周围开始出现一层紫黑色的光晕。
那层光晕在舰船表面爬行,缓慢,粘稠,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金属外壳上蠕动。
光晕所到之处,船壳的颜色变了。
不再是深酒红,而是一种更暗的紫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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