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脚迈出去了一半,停在半空中,悬了大概半秒,然后收回来。
统御之手的剑柄从掌心滑了半寸,他的手指松了,又握紧了。
基利曼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林恩的眼睛,那双眼睛在舰桥的警示灯下眨了眨。
不是死人该有的动作。
死人不会眨眼,不会坐在血泊里,不会用那种我知道你看到我了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表情看着你。
他嘴唇微张,却没有发出声音。
珞珈的权杖刺穿了那个人的胸口,从后背穿出来,血喷在他脸上。
那种温度和气味还在他的记忆里。
血是热的,喷在脸上有冲击力,铁锈味很重。
但那个人坐在那里,在动,在看。
基利曼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停下来。
他的腿在那一刻没有听他的指令全速冲过去,也没有站在原地不动,就是往前迈了半步,然后不知道该迈另一步还是退回去。
他的右手从统御之手上移开,垂在身侧,手指蜷着,没有完全攥成拳。
林恩从地上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下,平衡感还没有完全恢复。
动力甲胸口的洞随着他站直的动作被拉扯成不规则的椭圆形,透过洞口能看到里面完好无损的皮肤,皮肤是干燥的,没有汗,没有血。
基利曼开口了,声音比他预想的轻。
“你。”
只说了一个字。
那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尾音有点飘,不像他平时说话那样每个字都钉在固定的音高上。
林恩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
他的嘴唇张了下,又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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