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某种巨大的冲击力直接砸进去的。
甲片的边缘嵌进了灵族石板的缝隙中,石板在甲片嵌入的位置被撑出了放射状的裂纹。
甲片上刻着编号,高哥特语,四个数字。
数字的形状依然清晰可辨。
没有人去拔那块甲片。
一个禁军从它旁边走过的时候,脚步没有停,头也没有转。
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手掌朝下,指尖朝前,做了个极短的手势。
食指和中指并拢,无名指和小指弯曲,拇指压在无名指的指节上。
那个手势在禁军的非正式手语中意思是“记住了”。
不是悲伤,不是哀悼,是确认。
确认这个人的存在被另一个人记住了。
外层废墟的景象在通道的下一段彻底展开了。
灵族尖塔的残骸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那些尖塔的塔身纤细,高度不一,最矮的也有十几层楼高,最高的那个在断裂之前可能比节点一的穹顶还高。
塔身从中间断裂,上半截不知道倒在了哪里。
下半截还立着,塔壁上爬满了灵能回路的残迹,那些回路从塔基向上攀爬,爬到断裂处就断了,断口处的金属线头翘起来,在网道的风中微微晃动。
尖塔之间的广场上散落着不知名的建筑碎片。
有的是弧形的穹顶残骸,一层一层地叠在一起,最下面那层已经被压碎了,碎片和碎片之间的缝隙里填满了灰白色的粉末。
有的是细长的柱身碎片,从中间断成两截,断口的斜面光滑得像被激光切割过。
有的是细长的柱身碎片,从中间断成两截,断口的斜面光滑得像被激光切割过。
有的是某种灵族特有的曲面墙体,墙体的厚度不到十厘米。
表面覆盖着三层不同的灵能回路,最外面那层已经完全剥落了,露出下面暗色的基底。
地面的石板碎裂了,那种被巨大的力量从下方顶起后产生的放射状碎裂。
每一块碎石的形状都是不规则的三角形,三角形的尖端指向同一个中心点。
裂缝里填满了灰白色的粉末。
瓦莱里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恶魔潮水第一次涌进来的时候,外层还在我们手里。
禁军在这里守了几个月,退了三次,又攻回来三次。
第四次没能攻回来,外层丢了。
内层是最后一道防线,不能再丢。”
林恩蹲下来。
膝盖弯曲,身体下沉,右手按在地面上保持平衡。
他用左手食指的指腹捻了下地面上的灰白色粉末。
粉末很细,比他在节点一看到的那些粉妖尸体变成的粉末还要细。
细到像滑石粉,在指腹上没有粘性,没有颗粒感。
这是恶魔被彻底杀死后留下的残骸。
他站起来,把粉末从手指上弹掉,粉末在他的指尖飘散,在网道的风中旋转了两圈,落回了地面上的裂缝里。
一只粉妖从倒塌的尖塔裂缝中探出头来。
那只粉妖的身体只有正常粉妖的一半大,颜色在粉色和蓝色之间缓慢切换,切换的频率很慢。
粉色持续两秒,蓝色持续两秒,粉色两秒,蓝色两秒。
两只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队伍的方向,瞳孔没有放大也没有缩小,焦距没有调整。
它没有冲过来。
六条肢体扒在裂缝的边缘,没有向前移动的迹象。
它甚至没有做出攻击的姿态。
就是看着。
看了几秒,把脑袋缩回去了。
裂缝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越来越远。
布莱克把重爆弹从胸前端起来。
他的右手从握把上滑到护木,左手从枪托下方托住弹链箱,枪托顶进肩窝。
枪口指向裂缝的方向,右眼贴着瞄准镜,左眼睁开。
他停了下,又放下。
枪托从肩窝里滑出来,枪口从朝前变成朝地。
“它跑了。”
凯尔把手按在剑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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