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早年死亡守卫标志性的灰白底色,边缘缀暗绿纹路。
腐蚀层盖住了绝大部分涂装,只剩零星色块断断续续露出来,即便被锈迹和畸变肉块层层包裹,色块排布依旧没变。
大远征时代锻造的战甲,有些烙印永远消不掉,哪怕过了一万年,装甲线条也和最初设计一模一样。
林恩声音平稳,没有抬高音量:“莫塔里安的子嗣。”
领队眼神骤然一动,愣了一瞬才沉声发问:“极限战士?”
林恩没有回应他的质问,目光落在对方战甲残存的旧涂装,淡淡重复:“死亡守卫。”
说完便不再多。
听见“死亡守卫”四个字,队伍里好几个瘟疫战士肩膀猛地一僵。
不是刻意停下动作,更像是深埋心底的旧日本能被强行唤醒。
纳垢腐化的力量依旧支配着他们,可骨子里属于大远征的本能,还是不受控地冒了出来。
领队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战甲腐
“伪帝的爪牙。就算时隔万年,伟大的慈父也会让你认清何为真正的腐朽秩序,永恒安息。”
话音落,他往前踏出一步,其余瘟疫战士步调一致,同步跟上。
对方刚动第一步,林恩瞬间拔出暗刃。
剑身和鞘壁长年磨合,出鞘时听不见半点金属摩擦声。
上一秒他还静立不动,下一刻身形已然突进,剑锋抢先扭转角度,顺着前排三人战甲的拼接缝划过去。
力道收得极准,刚好切断甲片内部连接,划开便立刻收刀,不多做半点停留。
紧跟着另一把极限之刃顺势出鞘,身形旋出一道弧线,两把兵器撞上后排两人的武器。
林恩手腕微微下压,硬生生把对方的兵器往地面压偏,两件锈蚀武器当场脱手滚落,彻底失去攻击路线。
奥特拉玛荣誉战刃转瞬调转方向,剑脊映着黄昏微光一闪,精准磕开第三排战士的兵器护手,攻势向外偏开一掌距离,再也碰不到他分毫。
领队挺身挡下暗刃第四轮攻击,可林恩中途陡然变招,直直突刺改成横向滑斩。
剑锋擦过对方抬起的护手,在胸甲划出一道浅痕,细碎金属碎屑簌簌掉落,锈蚀覆盖层被划开,底下灰白的旧战团涂装断断续续露出来。
领队踉跄后退半步。
林恩没有趁势追击,暗刃剑身已经传来持续震颤。
倒地的瘟疫战士被一股股黑雾层层裹住拆解,一点点吸入剑身。
每吞掉一具堕落灵魂,剑身都会短暂发烫,几秒后又恢复常温。
只剩领队一人,身躯即将栽倒时,目光死死锁住林恩腰间的暗刃剑柄。
身体失去支撑的瞬间,他的声音依旧
“你……你是当年的那个冠军。”
话音刚落,黑雾瞬间裹住他的面甲,贴合战甲缝隙向内渗透。
他彻底没了声息,面罩缝隙再也没有一丝气流透出。
掩体观察缝后,流民们透过窄窄一条缝隙,看完大半战斗。
暗绿色的腐化战甲一具接一具倒在暮色里,每一处倒地的地方,都曾闪过一道剑身迸发的金光。
有人小声发问:“那些也是天使吗?”
旁边一人
“不是,只有站着的那位才是。”
维托挤在人群最前头,眉心第三只眼缓缓闭合。
闭眼之前,他清清楚楚看见林恩独自立在几具倒地战甲中间,金属落地闷响此起彼伏。
落日最后一缕斜光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凝固不动的剪影。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