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下次回来,再还给我。”
一句简单的约定,一晃,便是万年。
林恩指尖轻弹,银色环星之盾凌空抛出,弧度轻柔安稳。
“物归原主。”
他看着下意识抬手接住挂坠的凯尔撒
“万年未归,我可没卷款跑路,只是归期晚了些。”
凯尔撒浑身微僵,指尖轻轻攥住那枚冰凉熟悉的银色挂坠。
温热的触感透过金属纹路漫入心底。
他怔怔垂眸,凝视着掌心的环星之盾,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万年蛰伏。
他早已以为年少的约定,昔日的温情,军团的余温,早已随着大远征落幕,军团覆灭,岁月流转而彻底湮灭。
他见过泰拉最黑暗的权谋,踏过星河最冰冷的尸骸。
半生染血,满心孤寂,早已忘了期待与归途。
他从未奢望,这枚随手送出的小小挂坠,这位跨越万古的师父,会将一句少年戏,凡俗信物,认认真真留存万年,守至今日。
胸腔积压万年的孤寂与酸涩轰然翻涌,冲散了满身血腥与冰冷机械的荒芜。
下一秒,在这片沉寂的巢都院落之中。
万年未曾展露过半分笑意,常年冰封冷面,活在黑暗与杀戮之中的凯尔撒,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扬起一抹弧度。
很浅很淡,却足以融化万年寒霜,干净又温柔。
“我收下了,师父。”
凯尔撒低声轻语,将环星之盾紧紧攥在掌心,亦如攥住了迟到万年的归途与温暖。
温情褪去,凯尔撒眼底的柔和再度敛尽,重归暗刃继承者的冰冷肃穆,语气沉凝郑重。
“师父,不止我一人。”
“布莱克随我一同蛰伏,隐匿于泰拉阴影待命。”
此入耳的刹那,林恩眼眸微顿,心底骤然掀起一阵绵长的波澜。
布莱克。
这个沉寂万年的名字,瞬间撕开层层岁月尘埃,拽出无数惨烈刻骨的血色记忆。
那是第二军团覆灭之后,寥寥无几的嫡系遗存,是当年紧随他深入恐怖网道,浴血死战的生死旧部。
林恩从未想过,布莱克尚在。
那位沉默寡,杀伐决绝的战士,竟也熬过了万古孤寂,隐于泰拉暗处,未曾离去。
一瞬的动容过后,林恩眼底归于沉静。
“原来如此。”
他轻声低语,语气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迟来的安稳。
“你们都辛苦了。”
凯尔撒未曾停顿,继续沉声复命。
“无面卫士尽数蛰伏泰拉暗处,百年砺刃,千年藏锋,今日起,静待您调遣。”
夜色沉凝,暗影蛰伏,整座院落的杀机尽数归于内敛,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倾覆朝堂污浊。
面对这份跨越万年归来的忠诚与底牌,林恩微微颔首,眼底温情褪去,再度回归摄政的沉稳与深远。
他没有立刻下令肃清,亦没有即刻动用暗刃力量。
“你们暂且蛰伏,保持待命。”
“暗刃,是帝国最后的兜底杀伐,不到最终清算,派系狗急跳墙之时,不必现世。”
凯尔撒微怔:“师父,您打算如何处置?”
林恩抬眸,目光穿透层层巢都穹顶,望向泰拉圣城方向。
语气温和,带着滴水不漏的权谋布局与绝对掌控。
“他们喜欢玩权限封锁,暗地造乱,舆论栽赃。”
“那我便先陪他们玩最体面的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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