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尔的声音落下的瞬间,实验室内紧绷厮杀的杀伐气场骤然冻结。
普里默斯收剑后撤。
嗡鸣震颤的动力剑刃瞬间收敛高能热源。
过热的装甲外壳缓缓降温,方才狂暴肆虐的战斗风压尽数消散。
这位独一无二的原铸之首脚步沉稳倒退数步,稳稳伫立在实验室中央。
身躯依旧紧绷,动力甲关节锁死,双目光学透镜死死锁定前方的林恩,始终保持着最高等级的戒备姿态。
死寂重新笼罩整片隔绝天地。
紧接着,实验室最深处的幽暗阴影之中,一阵密密麻麻,交错摩擦的金属滑移声缓缓响起。
听起来不像是人类脚掌落地的步履声,而是大量精密金属节肢交错咬合,滑移推进的特殊动静。
低沉密集,从黑暗深处缓缓逼近。
一道庞大臃肿,怪诞到极致的巨型身影,缓缓脱离阴影,展露全貌。
一尊行走于人间,存活逾万年的机械生化畸变堡垒。
他的体型远超普通人类数倍,甚至比火星绝大多数至高技术神甫都要魁梧庞大。
历经万年不间断的自我改造,器官替换,肢体义体化,内核迭代。
他早已彻底褪去了绝大多数人形轮廓,化作血肉与机械交织,原生躯体与禁忌科技共生的混沌嵌合体。
一身厚重陈旧的火星赤红长袍勉强遮盖臃肿庞大的上半身。
袍面布满烧灼痕迹,老化划痕与精密接口纹路,岁月感扑面而来。
可宽大的袍衣根本无法完全遮蔽躯体。
无数粗壮的液压活塞,巨型储能模块,高压管线束,生物机械血管,从袍下肆意蔓延盘绕,密密麻麻贴合在庞大躯干之上。
他残存的原生血肉早已被层层叠叠的义体装甲,人工器官,机械内核深埋包裹,几乎无处可寻。
外人所见的每寸躯体,皆是万年堆叠,不断替换,持续迭代的人工造物。
躯干臃肿庞然,充斥着过载储能核心与联动机械结构。
无数粗重的合金电缆从背脊,腰腹,肩侧拖曳垂落。
末端贴附地面,随动作轻微震颤,不断传输着澎湃的能量流。
头颅被厚重的兜帽彻底笼罩,没有半分人类肉眼与原生面容。
取而代之的是一簇簇分层排布,密集丛生的复眼式光学透镜,如昆虫复眼般层层罗列。
无数镜头高频闪烁,不间断对林恩进行全域扫描,数据解析,热能筛查,灵能捕捉。
面部完全被高压呼吸器,多维传感器,信号接收组件,精密义体咬合结构覆盖。
彻底抹去了人类的五官轮廓,只剩冰冷精密的机械构造。
侧边搭载的巨型扩音广播装置微微震颤,时刻准备将声线放大至整片战场全域。
他全然摒弃了人类的双腿站立结构。
躯体底部延伸出数十条修长锋利的金属节肢,如机械虫足般交错支撑庞大身躯。
依靠多足滑移,爬行推进,移动无声却迅捷。
哪怕是狭窄复杂的实验室管路区域,也能灵活穿梭,战场适配性远超任何常规机械造物。
躯干四周,更是延伸出长短不一,功能各异的数十组可活动机械附肢。
有的是极致精密的微米级维修机械手,可拆解原子级构件。
有的是蓄能完毕的短距激光炮,电弧脉冲武器。
有的是承重万吨的液压巨爪,可撕碎泰坦装甲。
还有细长锐利的探测探针,基因取样器,回路修补器。
他早已不再是单纯的人。
他是一座活着行走的,持续进化的火星机械生化堡垒。
臃肿诡谲,多肢丛生,管线垂落。
一举一动都带着虫巢集群般的诡异秩序与极致压迫感。
万年孤独闭关,自我改造,禁忌深耕。
尽数凝于这一具非人非机的畸变躯体之中。
考尔缓缓停驻,无数复眼透镜高频闪烁,扫描光束在林恩周身来回扫动。
身前的普里默斯身躯微绷,牢牢挡在考尔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