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一样东西。
一套不署名的最高规格通行凭证。
那套凭证是帝国最高权限体系里最顶端的一层。
只有经受过审判庭与禁军双重核验的特使才有资格持有。
凭证本身不含任何身份信息,却能在帝国所有关卡面前畅通无阻。
六天里,舰队穿过十几个防御节点。
每到一处,例行盘查的讯号递上来,通信官按林恩的命令,不发舰名,不发来意,只回过去那串最高规格的信号。
对面总是沉默片刻。
然后,没有任何追问
“放行。”
那些守卫节点的人不知道来的是谁,也不知道这支出行的舰队要去哪里。
但他们认得那串信号的分量。
那是高于一切例行程序的权限,意味着舰上的人,帝国无条件信任。
第四天午后,舰队在中段的一座补给站短暂停留。
那是一颗被掏空的陨星,内部改造成一座五层结构的中转基地,泊位上停着七八艘补给船和两艘正在检修的驱逐舰。
补给站的站长是个头发花白的海军老军官,接到盘查讯号后亲自赶到泊位,行了个利落的军礼。
他没见过面前这位大人,但方才那串信号的校验结果,是他服役四十年来头一回见到。
高得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烫眼。
“大人。”老站长说,斟酌着措辞,“中段补给站,请您自便。需要补给什么,属下立刻安排。”
“不需要补给。”林恩说,“只是路过。你们继续忙你们的。”
老站长立正:“是。”
他没有问舰队要去哪,没有问这位大人是谁,只是退后半步,让出通路。
他心里当然有疑惑。
这样一支舰队,用这样的凭证,穿过走廊,是要去哪里?
但他更清楚,有些问题,问出来就是逾矩。
林恩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他站在补给站的观景窗前,看着走廊深处那片被星光铺满的航道,看了很久。
走廊不是安静的。
它是一条被无数双手托着,活着的路。
那两天里,林恩两次感知到亚空间边缘的蠕动。
有东西在走廊外壁试探,像野兽嗅着一道裂缝。
但每一次,那些蠕动都被要塞群随手挡了回去,还没来得及翻起浪花,就湮灭在现实的边界上。
有一回,舰队与一支在走廊里巡逻的帝国护卫舰编队迎面相遇。
对方例行发出盘查讯号,通信官照例回过去那串最高规格的信号。
护卫舰的舰桥安静了几秒,随后整支编队变换阵型,列成两排,让出航道。
他们没有询问来者是谁,没有询问去向,只在灯光一明一灭间,打出帝国
“放行。”
那支护卫舰编队直到林恩的舰队完全驶过,才重新归位,继续沿着航路巡逻。
普里默斯站在舰桥一侧
“他们不知道我们是谁,还是放行了。”
林恩没有回头:“因为那道信号,是帝国给他们的命令。”他顿了顿,“他们不需要知道理由,只需要知道,放行是对的。”
走廊的稳定,比他预期的还要好。
第六天傍晚,走廊尽头的星光忽然开阔起来。
警戒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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