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舟哪里是在给林家避祸,分明是在帮他这个皇帝敲打重臣。
偏偏这小子自己还不知道。
萧承安现在越发觉得林砚舟性子懒散其实也不错。
有本事,却不贪官位,不惦记权势,满脑子只想着赚钱享福,这样的人用起来反而更加放心。
马车一路进了宫。
到了养心殿,萧承安连衣服都没换,便让郭全取来笔墨,又叫人搬来近半年各地奏折的名录。
三个人围着桌案一直商议到下午。
内阁初设人数不能太多,挑选的人必须年轻,还得与六部都有联系。
奏折先由内阁按照轻重缓急分类,普通政务拟出章程,重大军政直接呈送御前,最终全部由皇帝裁决,再交六部施行。
至于第一批入阁之人选谁,三人更是翻来覆去斟酌。
苏文正还特意提醒,第一批入阁之人不能全选某一部的人,否则容易让李仁卿抓住把柄。
最好六部各取一两名年轻官员,再从翰林和国子监挑几个出身干净的士子。
林镇岳对这些事不算精通,却负责从旁挑人,凡是与李仁卿关系过深的,一律先划掉。
萧承安听得频频点头,最后亲手在纸上写下“内阁”二字,看了许久都没有放下。
这一步只要走出去,以后朝堂格局便会慢慢发生变化。
而提出这个主意的人,此时根本不知道宫里正在发生什么。
镇国公府后院,林砚舟正蹲在蒸馏器旁边,拿着魏三记下来的账本仔细计算。
昨日的烈酒只是试做,今日既然准备正式拿来赚钱,成本自然得算清楚。
魏三翻着账本说道:“少爷,一坛浊酒二十斤,买回来要六百文,蒸完之后差不多能剩十二斤烈酒。”
“再算柴火、损耗和以后雇人的工钱,一斤酒至少要卖五十五文才能不亏。”
林砚舟点点头,心里很快有了底。
“五十五文只是成本,真拿出去卖肯定得往上加,你觉得卖多少钱合适?”
魏三想都没想说道:“醉仙楼最好的醉仙酿都要二两银子一坛,一坛二十斤,也就是一百文一斤。”
“咱们这酒比它烈得多,还没有那股苦涩味,怎么也得卖二百文一斤。”
林砚舟眼皮跳了一下。
成本五十五文,转手卖二百文,这利润已经快赶上抢钱了。
“是不是有点黑了?一斤二百文,一坛十二斤就要二两四百文,普通人谁舍得买,别回头酿了一院子,全砸在手里。”
魏三嘿嘿一笑,凑过来说道:“少爷,小的倒有个办法,不过这酒既然要卖高价,总得先取个响亮名字,让人一听就觉得值钱。”
林砚舟想了想,端起一小碗烈酒闻了闻。
这种蒸馏酒入口极冲,京城那些舞文弄墨的士子未必喜欢,可武将、镖师和豪商多半会觉得痛快。
卖东西就得找对人。
“这酒够烈,喝起来也痛快,咱们就叫豪杰烈,专门卖给那些好烈酒的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