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看更显得她容貌出众,肤色白皙,眉目清雅,一袭素衣衬得气质端庄,看见赵丰吉,微微一礼,便要从旁边过去。
“独孤姑娘,留步。”
林砚舟上前,笑着自报家门。
“在下林砚舟,镇国公府的。刚才听了姑娘弹琵琶,实在佩服,想请姑娘换个地方献艺。”
独孤长乐抬眼看了他一下。
林砚舟的大名,她自然听过。
前些日子还是京城有名的纨绔,最近突然有了诗仙的名声,可那些欺男霸女的旧事也没见有人替他澄清。
如今这人又跟赵丰吉一道来教坊司,她懒得猜他们打什么主意。
“世子谬赞,小女子尚有事,恕不奉陪。”
“哎,先听我说完。”林砚舟往旁边挪了一步,“我刚接手快活楼,打算重新做歌舞生意,缺个真正懂音律的人。”
“我想请姑娘过去,照旧卖艺不卖身,表演和乐师编排都由你管,工钱你开,有什么别的要求也尽管提。”
独孤长乐脚步微顿。
快活楼的名声,她也听过,如今换了个东家,难道就能变成雅集不成?
她淡淡道:“世子另请高明吧。”
林砚舟不肯放弃:“姑娘,你先别急,我是真想做歌舞生意,你这一手琵琶若配上新曲,整个京城都得来听。”
“你也不必天天上台,可以管乐师、教新人,愿意的时候再亲自弹。”
在他看来,独孤长乐这样的顶级乐师,可比八个舞姬还稀缺。
只要她肯去快活楼,光是琵琶仙子坐镇的名头,就足够把客人的好奇心勾起来。
独孤长乐却越听越烦。
她抱紧琵琶,冷声道:“世子若真懂音律,便该知道曲子好坏,不能只拿来算银钱。”
“好听的曲子能赚钱,有什么不好?”
“你请我去快活楼,难道只是为了让我替你多挣银子?”
“也可以这么说。”林砚舟坦然道,“不过挣了钱也分你,咱们都不亏。”
独孤长乐彻底不想跟他说话了,侧身要走。
林砚舟又追上两步:“独孤姑娘,你有什么条件,咱们可以谈啊。”
她停下脚步,脸上终于有了几分不耐。
“世子既然自称懂音律,那便在音律上胜过我。你若能赢,我就跟你走。”
赵丰吉愣了。
他本以为独孤长乐会开个天价,谁知竟提出这种条件,这不等于当面拒绝吗?
京中谁不知道琵琶仙子的本事?林砚舟就算会写几首诗,也未必识得乐谱。
谁料林砚舟当即拍手:“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独孤长乐这回也愣住了。
“世子可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比曲子嘛。”林砚舟从袖中摸出那支玉笛,笑道。
“我吹一曲,你弹一曲。你要是能弹奏出比我更好听的曲子,就算你赢。”
这是苏清禾方才送他的玉笛,他还没来得及试。
前世在音乐学院念了几年书,吹奏一首曲子总不至于难住他。
独孤长乐望着那支玉笛,半晌才道:“世子要当众比?”
“当然,私下比完,万一旁人说你被我拿钱买通了怎么办?让今天来听曲的客人评,谁好听一目了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