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林砚舟还站在台上,生怕旁人看不清似的,冲他挥手。
“爹!江玉郎要打我,您倒是说句话啊!”
林镇岳眼前一黑。
说你个头!
你爹几十年积攒的名声,今晚让你一句话败得干干净净!
旁边已有客人窃窃私语。
“真是镇国公啊?”
“他老人家竟也来听曲?”
“还带着儿子,倒是稀奇。”
林镇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樱雪坐在旁边,都有些心疼他了。
林伯伯本来是来护着她的,如今倒被儿子拖下水,明日外头指不定传成什么样。
林砚舟这家伙,坑起亲爹来是真不留余地。
江玉郎也没了方才的气势。
他再混账,也知道林镇岳是什么人。
自家老爹虽然是户部尚书,见了镇国公也得客气几分,自己若当着他的面把林砚舟揍了,回去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林砚舟,你给我等着!”
他咬牙撂下一句狠话,带着随从转身便走。
“慢走啊,江兄!”林砚舟冲他背影喊,“下回来之前先学首曲子,省得光会动嘴!”
又是一阵哄笑。
林镇岳已经懒得骂了,默默把酒杯放回桌上,心想回府后一定得把这小子的腿打折一条。
林砚舟却春风得意,转头看向独孤长乐。
“琵琶仙子,该你了。”
独孤长乐还站在台侧,闻轻轻摇头。
“不必比了,我认输。”
堂内顿时又是一阵议论。
她方才从头到尾听完了不醉不罢休,心里早已清楚,单论曲调之新颖动听,自己一时拿不出能与之相比的新曲。
她虽能凭琵琶技法胜他,却是二人比试前说好的要各谱一曲,拿多年练出来的指法欺负人,反倒失了意思。
林砚舟一听,眼睛都亮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独孤姑娘,往后跟我走!”
他说完又转头招呼赵丰吉:“赵伯伯,麻烦您老付钱。对了,先前那八位舞姬也别漏了,一并送到快活楼去。”
赵丰吉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这小子吹了一首曲子,自己又得掏两万两银子,真是越有本事越费钱!
独孤长乐看着林砚舟那副得意模样,心里也有些复杂。
她原本只想找个条件让他知难而退,如今答应的话已经当众说出口,自然不能反悔。
“我去收拾些东西。”她轻声道,“世子先等片刻。”
“好说,不着急。”
林砚舟喜滋滋回到席间,刚坐下便招呼魏三。
“看见没?本少爷以后也是有一整班歌舞的人了。等快活楼重新开张,咱们把京城那些酒楼的生意全抢过来。”
魏三连连点头:“少爷,这八位姑娘跳舞,独孤姑娘弹琵琶,再用您写的新曲,光听着就热闹!”
赵丰吉可没他们这么开心。
他跟管事进了后堂,为赎籍的价钱掰扯半天,最后连同先前那八位舞姬,九人的赎身银子定在两万两。
听见这个数,他差点没站稳。
先是三万两买快活楼,如今又添两万两。还没等林砚舟明日把诗作出来,自己已经往外扔了整整五万两!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