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一看,差点又呛了一口水。
春桃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船夫手里的竹篙抢了过去,正站在船头朝他这边捅。
那根竹篙足有几丈长,被她拿在手里跟根筷子差不多,船夫缩在旁边,满脸心疼地盯着自己的竹篙。
“姑娘,您轻点!这东西断了小人今天就回不去了!”
“放心,我有分寸。”
春桃说完又往前一送。
林砚舟赶紧朝旁边游开。
就你这个体格还跟我谈分寸?
那一拳的分寸已经让原主投胎去了!
“春桃!你别过来!再追本世子喊救命了!”
苏清禾站在船头,听见这话更气了。
“你还敢喊救命?”
“我都掉湖里了,凭什么不能喊?”
林砚舟嘴上说着,手脚却一点没闲着,掉头便朝湖中心的行台游去。
好在距离不算远,他前世水性也不错,没一会儿便游到行台边上,抓着木桩麻利地爬了上去。
台上还有不少没走的士子。
众人眼睁睁看着这位方才还作诗给左相送上要命高帽的诗仙,浑身湿漉漉地从湖里钻出来,一时间竟没人知道该不该过去打招呼。
林砚舟却跟没事人一样,随手抹了一把脸。
“诸位继续,别管我。”
说完回头看了一眼游船。
春桃正拎着竹篙瞪他,苏清禾则站在后面,脸红得都快滴血了。
林砚舟顿时咧嘴一笑,转身撒腿就跑。
苏文正坐在不远处,整个人都看麻了。
方才林砚舟突然唱起来的时候,他还想装作没听见。
后来船又专门往人多的地方划,他已经连装都装不下去了。
如今再看这小子跟做贼一样从行台上逃走,苏文正默默转过脸。
实在太丢人了。
林镇岳摊上这么个儿子,也不知道前世到底造了什么孽。
不过想到自家女儿还被困在船上,让满湖的人看了这么久热闹,他又觉得林镇岳那点孽还是造得轻了。
林砚舟一路跑到岸边,远远便看见萧樱雪还坐在茶摊旁。
“萧兄!快走!”
萧樱雪看着他一身湿衣,强忍着笑跟了上去。
“你跑什么?”
“再不跑春桃就追来了。”
“你也知道怕?”
萧樱雪终于没忍住,笑得肩膀都在抖。
“方才那么多人看着,你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林砚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有什么好尴尬的?苏清禾比我尴尬多了。”
他说完还冲萧樱雪挤了挤眼睛。
“谁让她昨天让春桃欺负我,我又打不过春桃,只能找她算账。”
萧樱雪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这人心眼到底怎么长的?
自己站在船头放声高歌,偏偏把苏清禾困在湖中央,让她想跑都没地方跑。
关键他还真就一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这已经不能叫脸皮厚了。
两人跑出去一条街,林砚舟找了家成衣铺,随手买了套衣服换上,又雇了一辆马车。
萧樱雪本以为他要回将军府,结果马车越走越不对。
“这是去哪?”
“快活楼。”
“又去青楼?”
萧樱雪声音都高了几分。
她堂堂大景公主,最近跟着这家伙先做生意,如今又跟着往青楼跑。
这事要传进宫里,她以后还怎么见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