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听得眉头一皱,“谁允许你从教坊司买走琵琶仙子的?”
话音一落,大堂里更加安静。
江玉郎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赵诠更是心里乐开了花。
让你刚才得意,连琵琶仙子都敢往自己手里弄,也不看看她以前是什么身份。
如今太子亲自找上门,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林砚舟却眨了眨眼睛,脸上很快露出茫然,“殿下,这事您是不是问错人了?”
太子眼神一冷。
“什么意思?”
“人又不是我去教坊司买的。”林砚舟伸手往旁边一指,神情那叫一个坦荡。
“赵丰吉赵大人买下来送给我的啊。”
二楼包间里,萧承安刚喝进嘴里的酒直接喷了出来。
苏文正赶忙往旁边躲,差点还是被喷了一袖子。
林镇岳嘴角也跟着抽了起来。
萧承安放下酒杯,一边咳嗽一边往楼下看,脸上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这小子还真是不把赵丰吉坑死不罢休。”
苏文正憋着笑道:“赵丰吉若是在这里,估计现在已经跪下了。”
楼下,赵诠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
他猛地站起来。
“林砚舟,你放屁!”
林砚舟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急什么?”
“分明是你逼着我爹去教坊司买人的!”
赵诠气得脸都红了,“你还敲了我爹一大笔银子,现在竟然全推到我爹头上,你要不要脸?”
林砚舟听完,神色更加无辜。
“我什么时候逼他了?”
“你……”
“赵大人堂堂户部尚书,我还能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不成?”
赵诠张了张嘴,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林砚舟转头重新看向太子。
“殿下,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赵大人把人买下来送给我,我想着人都送来了,总不能再赶回教坊司吧?”
“再说了,朝廷好像也没有规定说教坊司的人不能赎出来。”
说到这里,他又指了指独孤长乐。
“她现在在我这里弹琴唱曲,我给工钱,也给地方住,平日想去哪就去哪,这应该不犯法吧?”
太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吗?”
林砚舟一脸莫名其妙。
“知道啊。”
“罪臣之女嘛。”
独孤长乐坐在台上,听到这句话,握着琵琶的手微微收紧。
她早就习惯这个身份了,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重新提起,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太子看了她一眼,声音更加冰冷。
“你既然知道,还敢……”
二楼,萧承安脸色顿时一沉。
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儿子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独孤长乐曾经和太子有婚约,这件事京中很多老臣都知道。
平日没人主动提,事情也就慢慢淡了。
可今晚太子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口说出来,明日整个京城都会知道太子为了一个罪臣之女跑来青楼找林砚舟麻烦。
这丢的可是皇家的脸。
萧承安转头看向林镇岳。
“拦住他。”
林镇岳也反应过来,赶忙伸手去扯脸上的假胡子。
为了今晚出来不被认出,他可是费了好大劲才弄了这么一脸东西。
如今倒好,全白折腾了。
林镇岳一把将络腮胡撕下来,走到窗边。
“太子殿下。”
声音从二楼传下来。
太子动作一顿,抬头看去。
林镇岳站在窗边,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既然来了,要不上来坐坐?”
太子愣住了。
大堂里其他人也跟着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