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只要您肯把婉儿嫁给我,以后您就是我亲爹,您让我往哪儿走,我就往哪儿走!”
魏三赶紧绷住脸,按照方才教的台词问道:“你求娶老夫的女儿,究竟是喜欢她,还是想借老夫的势?”
“当然是喜欢婉儿了,小婿这颗心,天地可鉴!”
林砚舟答得毫不犹豫,随后又朝旁边的独孤长乐挤了挤眼睛。
“到时候你站过来,咱们拜堂,后面那段你照着你姐当年的事情说就行,不必想什么好听的词。”
独孤长乐点点头,想到姐姐被赶出陈家时的情形,脸上的笑意也淡了。
几人一直排演到中午,陈登和两个伙计也被林砚舟拉来,分别扮太监和押人的禁军。
东西准备妥当,太师椅装上马车,林砚舟拿起铜锣,领着众人出了门。
沿街刚走出没多远,锣声便引得路人纷纷回头。
“免费看戏啊!新排的好戏,不收银子,想看的跟着来!”
有人认出林砚舟,好奇地追了几步。
“林世子,去哪儿看啊?”
“前面就到,保证让你们看得明白!”
林砚舟一边敲锣一边招呼,魏三跟在旁边,把几个探头看热闹的人也拉进了队伍。
等到了陈府所在的街上,后面已经跟着不少人,还有几个端着饭碗便跑了出来,连家里吃饭都顾不上了。
陈府门口的下人听见动静,赶紧往外看,等认出林砚舟,再看他身后那群人,一时都没弄清楚他想干什么。
魏三已经招呼伙计把太师椅搬下来,往门口一放,自己大马金刀坐了上去。
独孤长乐站到椅子后面,林砚舟把铜锣交给伙计,整理了一下衣冠,当着满街人的面跪了下去。
“独孤丞相啊,求您把婉儿嫁给我,我太想进步了!”
围观的人顿时安静下来,先看跪着的林砚舟,又看椅子上那个年轻人,神色越来越古怪。
林砚舟已经抓住魏三的袖子,继续往下喊。
“以后您就是我亲爹,我可以改名独孤尚泽,只求您给小婿一个机会,让小婿好好孝敬您!”
人群里终于有人反应过来。
“这演的是陈尚泽吧?”
“可不就是!当年陈大人刚中状元,跪在独孤丞相府门口求亲,好多人都亲眼看见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也凑过来,低声说道:“后来独孤小姐嫁给他,夫妻恩爱,这事还被传成过一段佳话呢。”
旁边有人笑道:“难怪跑到陈家门口演,林世子这是准备让陈大人瞧瞧自己当年?”
议论声很快传开,陈府门口几个下人的脸色也渐渐变了。
林砚舟却没管他们,跟独孤长乐对拜成了亲,随后站起来,拍了拍衣裳。
“二十年后!”
陈登换了身衣裳走出来,刻意捏着嗓子,展开手里的卷纸。
“独孤静科举舞弊,罪证确凿,全家流放!”
两个伙计立刻上前,扣住魏三的胳膊,将人从椅子上架起来。
独孤长乐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林砚舟却一把将她拉了回来,脸上的殷勤也变成了嫌弃。
“站住,独孤家已经获罪,你还想往前凑?你想把本官也拖进去?”
独孤长乐抬头看着他,眼里已经有了泪光。
“尚泽,那是我爹,我总得看看他……”
“看什么看,你爹犯的可是大罪!”
林砚舟甩开她的手,往旁边退了两步。
“从今日起,你我这门亲事就此断了,你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别再连累本官!”
独孤长乐腿一弯,跪下抱住他的腿,声音都跟着颤了起来。
“尚泽,我们二十多年夫妻啊,我给你生了五个孩子,从未对不起你。当初是你跪着求娶我的,现在怎么能抛弃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