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舟一听陈尚泽答应赔钱，脸上的笑容立刻灿烂起来。

“还是陈大人通情达理啊，跟您说话就是痛快。”

陈尚泽冷着脸没接话，正准备让管家把人送走，却听林砚舟又开了口。

“还有件事，你儿子昨晚带去天上人间的那些人，现在还在我那里。他们闯进来赶客人，严重影响我做生意，没一万两银子，这些人不放。”

陈锦安眼睛一下瞪圆。

“林砚舟，你别太过分了！明明挨打的是我的人，你还把他们扣着要钱，你个王八蛋，摆明了敲诈！”

“你就说有没有影响我做生意吧。”

林砚舟往他面前走了半步，神情格外认真。

“我开门迎客，你带人进来就喊着让客人滚，想清场包楼。要不是我拦住，昨晚那么多人都得被你赶走，这笔损失找谁算？”

“你不是已经拿鼓槌打过我了吗？”

“打你是因为你欠揍，影响生意的银子自然还得赔。你要不服，就去挖我爹的黑料，像我这样演一出给大家看嘛。”

林砚舟说完，还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太师椅。

“反正不赔偿我，我就全城巡演，今儿演完这里，明儿换个地方，争取让满京城的人都有机会看看。”

林镇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扭头瞪向儿子。

“小王八蛋，你跟他算账，扯老子干什么？”

“你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什么？”

林砚舟答得十分自然，随即又看向陈锦安。

“来，你现在就想，有什么能演的，我给你腾地方，椅子也借你。”

陈锦安还真想了一会儿。

林镇岳这些年领兵打仗，朝中对他虽然有些不满，却很少有人能挑出什么丑事。

平日除了上朝，便是去军中处理事务，府里的事情也从来不藏着掖着。

以前陈锦安觉得这位镇国公脾气暴，遇上不顺心的事张嘴便骂，如今想来，脾气再差，也没法拿来当众演戏羞辱。

偏偏林砚舟还在旁边等着，一副巴不得他赶紧想出来的模样。

陈锦安憋了半天，终于咬牙道：“你爹没什么黑料，可你自己干过的破事不少！”

“随便说，我是那要脸的人吗？”

林砚舟把下巴一扬，非但没半点羞愧，反倒挺得意。

“你愿意演就演，回头我还可以过去给你捧场。我以前干的那些事，你有不清楚的地方，尽管来问，省得演得不像。”

苏清禾听得嘴角直抽。

这混蛋连败坏自己名声都能说得这么痛快，难怪陈锦安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萧樱雪也有些没眼看，转头朝楚惜若小声道：“他还自豪上了。”

林镇岳看着儿子那副昂着头的样子，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骂道：“你就是老子这辈子最大的黑料！”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林砚舟却一点没往心里去，还朝老爹摆了摆手。

“行行行，回家再骂，先让我把银子收了。”

陈锦安气得胸口发堵。

平日他拿别人的旧事吓唬人，对方多少都会顾及脸面，可眼前这个混账，竟然还愿意亲自帮他把丑事补齐。

真把林砚舟以前逛青楼、赌钱、调戏姑娘的事情演出来，怕是满京城都觉得很正常，谁会指望一个纨绔世子清清白白？

越想越憋屈，陈锦安转头看向父亲，想让他想个办法。

陈尚泽脸上却已经没什么表情，盯着林砚舟看了一会儿，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