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传开,京都的读书人顿时坐不住了。
“林砚舟要拜苏相为师?这事可当真?”
“苏家都派人出来说了,还能有假?明日去西湖看看便知道了。”
“连诗仙都愿意拜师,看来还是苏相的学问更深啊。”
有人提起苏文正近来作的几首诗词,旁边的人便跟着赞叹。
“那几首诗词,哪首不是能流传千古的佳作?林砚舟才十八岁,拜苏相为师,也是想再进一步。”
一时间,苏文正的名声又涨了一大截,不少读书人已经相约,明日一早便去西湖等着。
李仁卿听见消息,脸色却难看得很。
他本以为有独孤长乐牵着,林砚舟至少不会轻易倒向苏文正,没想到两人竟然直接成了师徒。
林砚舟的诗名传得这么响,再给苏文正行了拜师礼,往后文坛上,还有多少人只认他李仁卿?
“赵怀安,独孤长乐是怎么办事的?让她看着林砚舟,就看成这样?”
赵怀安被骂得满头是汗,赶忙应下,出了相府便直奔独孤长乐住的小院。
独孤长乐开门看见他,心里已经猜到来意,面上却仍有些疑惑。
“赵大人找我何事?”
“林砚舟明日要拜苏文正为师,你不知道?”
“他没跟我说过。”独孤长乐轻轻摇头,“我只是给天上人间弹琵琶,这些事情,他也不会样样告诉我。”
赵怀安听得火大:“你不会自己问?相爷把你放到他身边,是让你只管弹琵琶的吗?”
独孤长乐垂着眼,没有接话。
“今晚你必须劝住他,别让他拜苏文正为师。他喜欢你,你就多用些心思,必要时陪他一晚,难道还不会?”
独孤长乐握着门边的手慢慢收紧。
赵怀安见她不吭声,又冷冷道:“你若办不好,你父亲和家里那些人,就别想活着回来了。”
独孤长乐抬起头,看了他片刻,才低声应道:“我知道了。”
赵怀安又警告了两句,这才离开。
等人走远,独孤长乐关上门,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
赵怀安,你给我等着!
可想到还在流放的家人,她又有些不放心,换了身衣裳,匆匆去了镇国公府。
林砚舟刚让人收拾完烤炉,见她来了,还有些意外。
“怎么了?店里有事?”
独孤长乐把赵怀安的话说了一遍,最后有些忐忑地问:“世子,我家里人真的不会有事吗?他们离京都这么远,我怕……”
林砚舟听得皱眉:“这王八蛋,办不成事就拿人家家人撒气。你先坐着,我去问问我爹。”
他去书房找了林镇岳,把事情说清楚,林镇岳倒并不着急。
“陛下已经派人去保护独孤静一家了,让她安心便是。”
林砚舟这才放心,回去把话告诉独孤长乐。
“我爹说了,陛下的人已经去保护你家里人,赵怀安伸不了手。你该弹琴弹琴,该跳舞跳舞,别理他。”
独孤长乐提着的心终于放下,起身朝他行了一礼。
“多谢世子,我明白了。”
“行了,回去歇着吧。今晚我就不去店里了,明天还得早起,去西湖拜师。”
把独孤长乐送走,林砚舟又让魏三把明日要穿的衣裳找出来,吃过晚饭,便早早回房睡觉去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