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樱雪回头看了眼林砚舟,见他正跟几个舞姬说笑,这才压低声音。
“我跟他合伙做生意,总不能直接拿公主的身份出面。让那些御史知道,少不得又要弹劾我与民争利,所以只能装成男子。”
独孤长乐轻轻点头,随即又有些不解。
“可你做生意就做生意,怎么还能跟他来青楼?”
萧樱雪听见这话,脸上的无奈更深了。
“你以为我想来?他太热情了,拉着我就走,我都说了好几次不来,他根本不听,还说替我瞒着我爹。”
独孤长乐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林砚舟这人是真的有毒啊,竟然把公主硬拉到青楼,还让舞姬来招呼人家。
“你没想过告诉他?”
“告诉他,我以后还怎么出来做生意?我爹也跟他打过交道,有些事情不方便让他知道,你帮我瞒着些。”
独孤长乐答应下来,看她还在往林砚舟那边瞪,终于忍不住笑了。
“行,今晚你跟着我,他再来叫你,我替你挡着。”
萧樱雪顿时感动得不行,赶紧抓住她的手。
“长乐,还是你好,这家伙我实在应付不了。”
两人说着话,跟着乐声慢慢跳了起来。
林砚舟回头见萧英总算肯玩了,还很满意地朝她们招手,萧樱雪却装作没看见。
……
天上人间里热闹,外面也不清静。
林砚舟拜师苏文正,师徒一同举办诗会,作出四首佳作的事情,已经在京都传开了。
参加诗会的读书人回去之后,连晚饭都顾不上吃,便拉着相熟的人说今日的见闻,还把记下来的诗拿出来,挨着念给人听。
茶楼、酒肆里,也有人谈起这件事。
“我今日就在西湖,那首咏柳,林世子看了眼湖边柳树,便作出来了,连笔都没拿!”
“苏相那首写西湖的诗也绝,晴雨两种景致都写全了,尤其后两句,读着真有滋味。”
有人捧着抄来的诗,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感叹:“这师徒俩,怕是真能代表当今文坛文采的巅峰了。”
旁边的人纷纷附和,连没去诗会的,也有些后悔,觉得错过了一场难得的盛事。
李仁卿听见消息,脸黑得不行。
拜师礼没拦住也就罢了,偏偏两人又借着诗会出了这么大的风头,如今京都的读书人张口闭口都是苏文正,哪还有多少人提他?
他看过送来的四首诗,越看越烦,最后把纸往桌上一放,冷冷看向赵怀安。
“本相交代的事情,你办到哪里去了?”
赵怀安赶紧低头:“已经安排人出去说了,只是诗会的消息传得太快,下官……”
“那就再派人去!茶楼酒肆,读书人常去的地方,都给本相传开!”
赵怀安不敢再解释,赶紧应下。
很快,京都便多了另一种说法。
“林砚舟哪里是冲着苏相的学问去的,分明是看上了人家的女儿。”
“听说苏相为了博名声,特意让苏清禾往镇国公府跑,勾着林砚舟,让他答应拜师。”
“难怪呢,他以前连书都不愿看,怎么突然想起拜师了,原来是美人计啊。”
这些话说得有鼻子有眼,连两人一起做生意,也被拿来当作佐证。
等消息传到右丞相府,苏文正脸上的笑意顿时没了。
“肯定是李仁卿这老东西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