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真拿她当男子了,半点分寸都没有!
林砚舟见她收回腿,也没再去拉,只是看了她一眼,有些疑惑,“你脸怎么这么红?”
萧樱雪被问得一滞,硬着头皮找了个理由。
“车厢里闷。”
“是有些闷。”
林砚舟点头,伸手便把两边车帘卷起来,风从一侧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的热气。
他靠着窗边往外看了看,又转头问道:“按这个速度,到江州得多久?”
“三日左右,若路上顺当,第三天便能到。”
“三天啊。”
林砚舟有些郁闷,原本在京都,晚上还能听曲跳舞,如今整日待在车厢里,除了睡觉,竟然没什么事情可做。
秋月把带来的水和帕子递给他,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洗脸,接过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又问有没有吃的。
萧樱雪看他总算肯老实坐着,便让秋月把点心拿出来,自己也终于能活动一下发麻的腿。
接下来两日,几人一直在赶路。
白日里魏三赶车,林砚舟在车厢里坐烦了,便掀帘子跟他说几句话,困了便睡。
到了傍晚,找个客栈住下,吃些饭,第二天继续走。
萧樱雪急着见三哥,路上几乎没耽搁,林砚舟却只觉得枯燥,好几回都想找个地方多歇一阵,最后都让她催着上了车。
到了第三天,林砚舟正靠着车厢打瞌睡,马车忽然猛地一震,随后便停住不动了。
他身子往前一晃,差点磕到脑袋,顿时清醒过来。
“魏三,你会不会赶车?能不能行?”
外面很快传来魏三委屈的声音。
“少爷,真不怪小的,咱们到江州地界了,这路上全是烂泥,车轮陷进去了!”
林砚舟掀开帘子,伸头一看,顿时有些傻眼。
外面的路被水泡得软烂,车轮陷在泥里,马往前拉了几下,车身晃了晃,却怎么都走不动。
“这还能叫路?”
魏三跳下去,拿着树枝试了试前面的地方,鞋底很快便裹上厚厚一层泥。
这时,恰好有个渔夫从旁边经过,魏三赶紧喊住人家,打听去江州城该怎么走。
渔夫看了眼马车,摆了摆手。
“这段地势低,前些日子大雨,积水把路泡烂了。人慢慢走还成,马车是过不去的。”
“离城还有多远?”
“走过去,约莫一个时辰。若要绕路,得多走半日,你们这车还得先弄出来。”
林砚舟听着,心里越发郁闷。
走过去便是两个小时,绕路却要半天,萧英肯定不愿再耽误,偏偏马车又陷在这里了。
他回头看了萧英一眼,对方已经开始收拾包袱。
得,果然没得选。
林砚舟只能招呼众人下车,又朝魏三摆手,“先把车推到路边,卸下来放着吧,咱们牵着马去江州城。”
魏三看着车厢,还有些舍不得:“少爷,这车就不要了?”
“先放着,回来再说,总不能一直堵在这里。”
萧樱雪也没反对,让秋月把水和吃食一起带上。
几人折腾一阵,总算把马从车辕上卸下来,魏三牵着缰绳,回头看了眼陷在路边的车厢,只能把剩下的东西盖好。
林砚舟踩着泥,拎好自己的包袱,心里倒也没那么心疼。
反正马车是萧英的,又不是他的,先丢在这里便是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