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进应下,起身把刀收好,又去洗了把脸。
等几人出了院子,他已经勉强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睛仍旧红着,看向墙上那幅画时,脚步还是停了一下。
林砚舟没有催他,让秋月把买下的虎皮包好,随后一行人往城里去。
走到城门附近,便看见魏三正站在路边,时不时往村子的方向张望。
看见他们,他赶紧跑了过来。
“少爷,可算等到您了。”
林砚舟让旁人稍等,跟魏三走到一边。
“怎么样?”
魏三压低声音:“三皇子约了汪潭去泡温泉,小的躲在暗处,亲眼看过,他背上、腰上,都没那块红色胎记。”
林砚舟神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又问了几句,确认魏三看得清楚,这才转身回来,把结果告诉曹进。
曹进脸色一下变了。
“那个畜生,果然是假的!我姐夫,恐怕也被他害了!”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林砚舟赶紧拍了拍他的背。
“冷静,先查,没找到人之前,别自己乱想。”
曹进闭了闭眼,好一会儿才点头。
“我去找王三。”
林砚舟把自己的住处告诉他,叮嘱有了消息便过去找他们,曹进记下之后,便快步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萧樱雪忍不住叹了口气。
“没想到,竟然还能遇到这种事情。”
堂堂一州刺史,被人顶替了几年,竟然没被发现,想想都让人心惊。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嘛。”
林砚舟说完,看了眼天色,又朝魏三招手。
“先回去放东西,再去找三皇子。”
几人回了住处,把虎皮交给秋月收好,便又去了萧若风那里。
萧若风已经在等,见林砚舟进门,立刻让人把门关上。
“林兄,到底怎么回事?汪潭难道真有问题?”
魏三回来传话时,他便觉得离谱,可既然林砚舟让查,他还是照做了。
如今看几人的神色,事情显然比他想的还严重。
林砚舟没有隐瞒,把曹进说的事情,以及开棺发现的情况,都告诉了他。
萧若风越听,脸色越难看。
“好大的胆子,竟敢冒充朝廷命官,还害死人命!”
旁边的苏松林也惊住了,昨日他还在怀疑汪潭的进士来得不正,如今才知道,竟可能连人都是假的。
萧若风来回走了两步,转头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这事先交给我,咱们知道的,还不足以让他认罪。我已经让曹进去查他的来历,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林砚舟顿了顿,又道:“不过有件事,得请你帮忙。”
“你说。”
“派个信得过的人回京,想办法把汪潭当年的科举试卷弄来。”
萧若风目光一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墙上那幅画,毕竟是在曹进家里的,对方若不认,他们还得另找人证。可科举试卷有朝廷留档,上面那些字,总不能也说与他无关。
“杜明。”
他转头叫人,神色郑重下来。
“你悄悄回京一趟,此事务必办妥,别惊动旁人。”
杜明起身拱手。
“殿下放心,我这便去安排。”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