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街上没人看见。”
林砚舟点点头,走到孙老三面前。
孙老三正拼命挣扎,抬头看清曹进的脸,眼睛一下便瞪圆了,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曹……曹捕头?”
曹进的手稍稍松开,他便急着求饶。
“饶命,曹捕头饶命,我什么都没干啊,全是张深干的!”
说着,他又看见后面站着的汪潭,身子顿时抖得更厉害了。
完了,人都被放出来了。
这些年他给汪潭送饭,总觉得人关在下面,便永远翻不了身。
可如今曹进竟然找上了门,连那些锁着的箱子也被打开,哪里还有他抵赖的余地。
他挣着往地上跪,腿却被按住,急得只能不停求饶。
曹进盯着他,眼里满是怒火,林砚舟赶紧抬手,示意先让人说话。
“你什么都没干?这人关在这里几年,吃的不是你送的?外面那些金银,你没拿过?”
孙老三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知情不报,罪加一等。想活命,便老实配合,把你知道的都交代清楚,坦白从宽,听懂没有?”
“懂,懂!”
孙老三拼命点头,生怕晚了便没机会。
曹进将他拖到屋里,魏三找来绳子,把人绑了个结实,林砚舟这才拉过凳子坐下,让他从头说。
这一问,孙老三便彻底兜不住了。
他如何发现张深的秘密,如何收了钱,替他看着汪潭,又如何替他收些送过来的东西,全都交代了。
跟汪潭说的,大差不差。
说到曹夫人的死时,他却又提起了一个人。
“那毒,是张深跟刺史府管家周福,一起下的。”
汪潭猛地抬头。
“周福?”
孙老三赶紧点头:“是他,府里的事情,张深不熟,都是周福在帮忙。”
曹进咬着牙问:“他如今在哪里?”
“死了,早死了。”
孙老三见他脸色吓人,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他贪得没个够,总找张深要钱,后来张深不耐烦,便把他弄死了。”
屋里静了一瞬。
汪潭扶着桌沿,手都在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府里的管家,竟然也在帮着张深害人。
“你们为什么要害死我夫人?她哪里对不起你们?”
孙老三赶紧摇头。
“大人,真不是我下的毒,是周福以前跟我说起过……”
“说!”
曹进一声低喝,孙老三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往下交代。
“先害了夫人,您心里乱了,张深才方便下手。而且夫人没了,往后张深顶替您,行为跟以前不一样,也能说是悲痛过度,旁人不容易怀疑。”
他说到这里,偷偷看了眼汪潭,声音越来越低。
“还有,夫人跟您过了这么多年,最了解您。别人看不出来,她却未必看不出来,周福说,若留下夫人,这事迟早要露馅。”
曹进听得眼睛通红,拳头捏得死紧。
原来姐姐从头到尾,都被他们算计在里面。
汪潭站在桌边,胸口剧烈起伏,过了好一会儿,竟然笑出了声。
只是那笑声里,听不出半点笑意。
“你们还真是处心积虑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