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卿脸色一阵变换,连儿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刺史府都不知道,哪里答得上苏文正的话?
江诚与赵丰吉也好不到哪里去,心里已经把那三个惹事的东西骂了个遍。
过了片刻,李仁卿才硬着头皮开口。
“陛下,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犬子虽然顽劣,却也不至于无缘无故杀人,臣请刑部派人前往江州,查明此事。”
刑部大半都是他的人,只要能让自己人接触沐白,弄清楚事情经过,总能想出办法。
苏文正却立刻接了话。
“此事牵涉一州刺史被人冒名顶替,又有朝中重臣之子杀害案犯,交给一处查办,恐怕不妥。臣提议,由大理寺卿楚谏客与刑部侍郎段文璧一同前去调查。”
李仁卿眉头一皱,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老东西,分明是不想让他插手。
可如此大案,大理寺参与查办,本就是应该的,他也找不出反对的理由。
景帝当即点头。
“准奏,让他们尽快动身。”
苏文正却还没退回去,又看向跪着的三人。
“陛下,既然三位大人的公子都牵涉其中,三位大人是否也该避嫌?否则,下面查案的人,难免有所顾忌。”
李仁卿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还没等他说话,景帝已经开口。
“确实该避嫌。李仁卿、江诚、赵丰吉,你们先回府待着,案子查清之前,不得外出。”
说完,他又看向陈尚泽。
“还有你,回去好好反思。吏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若连自己错在哪里都想不明白,这个尚书也别当了。”
陈尚泽心里叫苦,却只能跟着领旨。
李仁卿咬了咬牙,到底没再争辩。
儿子被当场拿下,他这个当爹的避嫌,也是合乎规矩的,再争下去,只会让人觉得他心虚。
不过,苏文正想趁着他禁足做些什么,怕是想多了。
朝堂七成以上的官员都与他有来往,他便是坐在家中,朝堂上有什么事情,也照样能知道。
退朝后,苏文正却没急着出宫,拉上楚谏客,便去养心殿求见。
景帝见两人过来,抬手让内侍退了出去。
“还有什么事?”
苏文正拱了拱手,直接说道:“陛下,单凭江州这桩案子,想扳倒李仁卿,恐怕办不到。”
景帝自然也清楚。
那三个小畜生确实杀了张深,可要说李仁卿参与了冒名顶替,还得有实实在在的证据。
李仁卿在朝中经营多年,也没那么容易被斗倒。
“不过,他如今禁足在家,倒是给了咱们一个好机会。”
苏文正往前走了一步。
“陛下,独孤静的事,可以办了。”
景帝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这些年,他一直想将独孤静接回来,可李仁卿盯得太紧,每次稍有动作,便有人跳出来反对。
如今这老东西被儿子的案子缠住,还被禁了足,确实比往常好办些。
“不错,眼下正是好时候。”
景帝转头看向楚谏客。
“到了江州,盯紧段文璧,别让他私下替李沐白他们开脱。案子查得仔细些,时间长些也无妨,让李仁卿在家多待些日子。”
楚谏客顿时会意,赶紧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