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沉默片刻,伸手将信收了起来。
“先顾大局吧,独孤静回来,对父皇更有用,至于那三个,往后再找机会收拾,也来得及。”
萧樱雪坐在旁边,心里虽然有些不甘,却也知道眼下什么更要紧。
父皇在朝中处处受制,若能将独孤静接回来,总归是件好事。
林砚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三皇子叫来苏松林,将信里的意思说了一遍,又让他去刺史府,将林砚舟方才的办法转告楚谏客。
“你也留在那里帮忙,需要调取什么卷宗,找什么人问话,尽快安排。”
苏松林应下,临走前,又朝林砚舟拱了拱手。
如今,他对这位国公世子,已经佩服得很。
初来江州时,他还觉得林砚舟整日吃喝玩乐,实在不像能办正事的人。
可赈灾的难题,人家解决了,张深的底细,也是人家查出来的。
就连李沐白三人,如今也被算计得关进了大牢。
这些办法,他们几人凑在一起商量许久,也未必能想出来。
如今三皇子遇事,先找林砚舟商量,他们也都觉得理所应当。
苏松林到了刺史府,楚谏客等人还在翻阅卷宗。
他找了个机会,将楚谏客请到一旁,压低声音,把三皇子的意思转达了一遍。
楚谏客听完,捋着胡须笑了笑。
“林公子想得周全,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回到屋里,段文璧恰好放下手里的供词。
“张深冒名顶替一案,人证物证齐全,已经没什么可查的了。”
汪潭本人就在刺史府,张深当年如何下手,如何将人囚禁,供词里也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一桩,他们没法替张深开脱,也没必要。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李沐白三人。
段文璧又拿起另一份卷宗,眉头皱了起来。
“只是李沐白他们,为何要杀张深?”
梁红章也想不明白。
那三个纨绔,平日里仗势欺人不稀奇,可深夜带人闯进刺史府,杀害案犯,这胆子未免太大了。
楚谏客端起茶杯,慢悠悠道:“将人提来,问问便知道了。”
没过多久,李沐白三人便被带到了堂上。
看见段文璧与梁红章,三人眼睛都亮了,李沐白更是急忙往前走了两步。
“段大人,你可算来了,我们……”
“跪下答话。”
楚谏客放下茶杯,抬眼看了过去。
旁边衙役上前一步,三人心里一哆嗦,只能跪了下来。
段文璧看着他们,尽量放缓声音。
“你们深夜带人进入刺史府,究竟为了什么?当晚发生了什么,仔细说清楚。”
李沐白张了张嘴,刚要开口,目光扫到旁边的楚谏客,又硬生生停住了。
这几日在牢里,他也想过该怎么解释。
可想来想去,都没想出一句能说的话。
照实说,自己是听了父亲派来的人吩咐,要杀汪潭,放出张深?
那他爹便真成主谋了。
可若说自己没杀人,羽林军当场看见,他们抬着的尸体还没来得及放下,又怎么否认?
江玉郎与赵诠也低着头,一声不吭。
段文璧等了片刻,见三人始终不开口,心里也有些着急,“人命关天,你们若有什么冤屈,总得说出来。”
李沐白喉咙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敢说,他现在只盼着能与段文璧单独说上几句,让对方替自己想个办法。
楚谏客却已经皱起眉头,“问了半天,一句不答,看来是不肯招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