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消息传到江州,林砚舟看完,半天没说话。
独孤静的旧案还没查清,朝中那些人,倒是已经将彼此的老底翻了个遍。
昨日还被骂得抬不起头的人,今日换个说法,竟然又成了受人陷害的忠臣。
他把信放下,忍不住摇头。
“赵公子那话,还真没说错,哪有那么多贪官污吏,不过是掌权的人斗来斗去罢了。”
萧樱雪坐在旁边,想反驳两句,可看着信上那些事情,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砚舟却没再多想。
京都那些人爱怎么吵,就让他们吵去,自己眼下还有生意要忙。
江州这边,赈灾已经收了尾,清理过的沟渠重新通水,受损的堤坝也修补妥当。
三皇子又召集各县官员,安排百姓春耕。
这些日子挣来的工钱,买过粮食之后,不少人手里还能剩下一些,家里的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等春耕忙完,早早筹备的赛船和赛马,也陆续开办起来。
粮商们惦记着便宜买产业,一个比一个上心,挑船、养马,都舍得花银子。
从前跟着船队讨生活的百姓,如今也有了新的活计,帮着保养船只、照料马匹,每日都能挣些工钱。
比赛的消息传开,附近几个县的人都赶来看热闹。
场地周围,很快摆满了摊子,有人卖茶水,有人煮面,还有人提着篮子,沿路卖饼。
萧樱雪跟着林砚舟过来时,远远便闻见了吃食的香味。
林砚舟买了两块饼,递给她一块,吃着往马棚走。
林镇岳已经让人将两匹汗血宝马送了过来,魏三也回到了江州。
此刻,曹进正牵着其中一匹,在旁边慢慢走着。
那马毛色油亮,身形高大,跟附近几家的马比起来,看着便精神不少。
魏三站在另一匹旁边,摸着马脖子,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
“少爷,国公爷让人挑了好几回,才挑中这两匹,咱们这回肯定能赢。”
“先别把话说满,好好照料,比赛时你跟老曹一人骑一匹。”
林砚舟围着马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两千两银子已经捐了,马也送来了,那两片盐碱地,他是越想越惦记。
几人正说着话,三皇子也带人过来了,身后还跟着梁红章。
看见那老东西,林砚舟便有些烦。
这几日,他没少听三皇子抱怨,梁红章一天到晚跟着,逮着什么都要说几句。
果然,几人才走到场边,梁红章便又开了口。
“殿下,江州刚遭过灾,百姓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又办这些比赛,实在有些劳民伤财。”
三皇子停下脚步,看向他,“春耕已经忙完,愿意出来做事的,能挣些工钱,有何不妥?”
“可江州百废待兴,这些银子,若用在百姓身上,岂不更好?”
他指了指附近的摊子。
“他们如今做着生意,挣到的难道不是银子?照料船只、马匹的人,也都领着工钱,梁大人是没看见,还是觉得这些不算?”
梁红章皱着眉,还要继续说。
林砚舟已经把剩下的饼塞进嘴里,走了过来,“三皇子,他就是欺负你斯文,跟他讲这么多做什么?”
说罢,他伸手拉住梁红章的胳膊,便往人多的地方走。
梁红章一愣,赶紧挣了两下。
“你做什么,放开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