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看着跪在堂中的张富商,心里总算满意了些。
敢当着楚谏客等人的面,将薛章的话全说出来,便说明这人知道往后该靠着谁。
他收回目光,又看向梁红章与段文璧。
“等我动用了赈灾的官银,自然会有人抓住把柄。两位觉得,这个人会是谁?”
梁红章脸色发僵,赶紧低下了头。
段文璧也没敢接话。
他们这阵子一直在找三皇子的错处,如今出了这种事,便是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三皇子也未必肯信。
三皇子看着两人,心里的火气越发压不住。
一个在公堂上替李沐白他们说话,一个整日跟着自己挑毛病,背后还有人准备了这么一场拍卖会。
这些人,还真是半点都不肯让他安稳。
楚谏客见两人不答,便看向地上的薛章。
“殿下,要不要先将人弄醒,问清楚?”
三皇子点头,让差役提来冷水,朝薛章身上浇了下去。
薛章猛地吸了口气,咳嗽着睁开眼,刚想动弹,便发现双手已经被绑住。
他抬起头,看看堂上的三皇子,又看看站在旁边的楚谏客等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梁红章往旁边让了让,没有与他对视。
三皇子也没绕弯子,将张富商方才说的话,重新问了一遍。
“你带着东宫的珍宝来江州,诱导我挪用官银,是谁让你做的?”
薛章心里一沉,转头看向张富商。
张富商跪在那里,避开他的目光,一句话也没说。
薛章咬了咬牙,忽然开口。
“殿下,张某是在胡说,下官何曾让他做过这些?那些珍宝,下官根本不知从何而来。”
三皇子气得笑了。
“你不知道?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下官……”
“你奉命随太子在洛州赈灾,未经允许,私自离开职地,到了江州,还与一个商人私下见面,所为何事?”
薛章嘴唇动了动,没有答上来。
三皇子却没停,又往前走了两步。
“还有那株金珊瑚,我听说,是赵丰吉送给太子的,为何会出现在江州的拍卖会上?”
薛章猛地抬起头,眼里终于露出惊色。
他没想到,连这件事,三皇子都已经知道了。
“你若问心无愧,方才见到我,为何要跑?被拦住之后,还敢对我动手,你准备怎么解释?”
接连几个问题下来,薛章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
别的事情,他还能抵赖,对三皇子动手,却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
林砚舟与萧英都在场,想否认也不可能。
单凭这一桩,已经足够要他的命。
薛章低下头,过了片刻,索性闭上眼睛,不再开口。
三皇子等了一会儿,见他这副模样,声音越发冷了。
“以为不说话,便能躲过去?”
薛章仍旧没有回应。
他如今心里清楚,自己多半活不了了。
闭口不,至多死他一个,若真将太子的吩咐全交代出来,家里人怕是也保不住。
既然如此,还不如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
三皇子看得额角直跳,刚要再问,林砚舟却走了过来,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殿下,借一步说话。”
三皇子皱眉看他,见他神色认真,还是跟着往旁边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