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的奏折送进京都,景帝看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将奏折往桌上一扔,气得半天没说话。
老三在江州忙着赈灾,太子竟然派人过去设局,想让他挪用赈灾的官银。
若真让他得逞,老三这些日子的辛苦,怕是全要白费。
苏文正看过奏折,也皱起了眉,却还是上前劝道:“陛下息怒,三皇子这次处置得很好,此事不宜再往下追究。”
景帝看向他,脸上的怒色未消。
苏文正放下奏折,继续说道:“兄弟相争,闹到最后,有损的还是皇室颜面。如今罪名落在薛章头上,三皇子又顾全了兄长,旁人也不好再拿此事做文章。”
“他倒是知道替旁人考虑!”景帝说完,又拿起奏折,看了一遍三皇子的处置。
方才只顾着恼火,如今仔细想想,老三确实办得妥当。
苏文正见他缓和下来,才又道:“再加上江州赈灾的功劳,等三皇子回京,陛下便可让他入朝办事。李仁卿他们,即便想拦,恐怕也找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
景帝缓缓点头。
老三总不能一直在府里待着,往后想在朝中做事,眼下便是个好机会。
他将奏折合上,递给旁边的内侍。
“送去刑部,让他们照章处置。”
……
左丞相府,李仁卿也收到了消息。
听钱筠将事情说完,他气得一掌拍在桌上。
“糊涂!这个时候,还去给老三送把柄,他到底怎么想的?”
钱筠站在旁边,迟疑片刻,还是替太子说了两句。
“江州赈灾,确实是三皇子更胜一筹。太子若什么都不做,等回了京都,一样要被比下去。”
李仁卿皱着眉,没有接话。
钱筠又道:“这次的办法,原本不差。可惜那张万甲临阵倒戈,将薛章卖了,才闹成如今这样。”
听到这里,李仁卿脸色稍稍缓和,却仍旧觉得窝火。
张万甲这人,他也听说过,手里有银子,生意做得不小。
如今人去了三皇子那边,往后少不了替老三办事。
这趟江州,太子可真是赔了个干净。
李仁卿没再骂,叫人取来纸笔,写了一封信。
事情已经出了,再追着抱怨,也没什么用。
先让太子赶紧补救,别再轻举妄动。
真正要紧的,还是京都这边。
独孤静的事、盐业的事,哪一样都不能大意。三皇子眼下还在江州,终究得回京,到时候再想办法应付,也来得及。
信送出去之后,李仁卿又问起了精盐。
钱筠赶紧答话,说下面的人一直在买,盐监司放出来的,基本都被他们收走了。
李仁卿点了点头,让他继续盯着。
京都原本吵得厉害的几桩事情,渐渐被买盐卖盐占去了心思。
盐监司不断往外放货,那些人便不断掏银子收购。
一边等着对方没钱,一边盼着对方没盐,谁也不肯先停手。
……
一晃,半个月过去。
江州的赛马终于分出了名次,曹进拿了第一。
消息传回来,林砚舟连手里的鱼胶都顾不上了,赶紧洗了手,带着魏三去看。
曹进站在马旁,见他过来,脸上也有些喜色。
“公子,没给您丢脸。”
“好好好,回头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