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靠岸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码头上的风比昨天冷,吹得人牙齿发酸。
林照将蕾丝披肩叠成小块放进包里,走下船。她特地站在检票口旁边的柱子后面,从头看到尾,可是没有看见林盼。
拿出手机,信号刚恢复,消息一股脑涌进来。
林照划掉无关紧要的通知,皱眉点开了靳深的对话框。
消息停留在上次培训。
今天早上他也没发消息,没问她昨晚去哪儿了,更不关心她手上的伤。
林照盯着屏幕看了会儿,锁了屏。她叫了一辆车,报了地址,靠在后座闭着眼休息,才意识到自己在船上没合过眼。
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纱布该换了。
林照忽然想起纪朔看纱布时眼中那一瞬的光,嘴角轻轻一勾。
她好像抓住了一点点他的喜好?
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是靳深。
他问她昨晚怎么回事。
没有关心,倒像是质问,惹得林照不快。
她想起昨晚在包厢里,他看她被为难时的那个满不在乎的表情,想起他坐在沙发上端着杯子慢慢抿酒的样子。
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索性没回。
她知道不能这样冷处理靳深,可是昨晚的局,她也咽不下那口气。
她有血淋淋的自尊,靳深不当回事。
林照到家的时候快中午,太阳照得满屋子亮堂堂的,她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她把那件披肩从包里拿出来,展开放在茶几上,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蕾丝似乎是是手工织的,很精致。
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那块暗色污渍已经干了,她轻轻摸了一下。
其他地方都很正常,没有别的标记。
过了会儿,林照踢掉高跟鞋卸了妆,给商意打电话。
她拿起手机,给商意打电话。第一个没接,第二个响了很久才接起。
商意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照照?你下船了?”
林照开门见山:“学姐,我在船上见到她了,但没追到人。你那边还有什么消息吗?”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商意顿了顿,似乎清醒了不少。
“我也没有。就连这次的事我都是意外知道的。”
“学姐,她留下的衣服有血。”
“什么?”商意听上去彻底不困了。
“不知道。已经干了,不明显。学姐,我想问你到底知道多少?我姐姐在船上干什么?你告诉我是也想让我上船吧?和靳深有关?”
商意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
“照照,我跟你实话实说。靳深手里有个人,是我的远房表妹,她两年前跟靳深认识,跟我联系变少。”
“上个月我在一个饭局上听人说,有人在一艘私人游艇上见过一个长得像她的女人,跟一个中年男人在一起,刚好又有林盼,我就想着让你上去看看。”
“那个中年男人是谁?他手里这么多人?”
林照攥紧手机。
靳深到底在做什么?也难怪他需要培训这么多人。
“这个,我不知道。”商意的声音低下去,“我真的不知道。照照,我只知道她和你姐姐都上了那艘船,别的什么都不清楚。”
林照闭了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