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衍会主动见她,少不了纪朔的推波助澜,又或者是靳衍本身想将靳深拉下马。
无论是哪种,林照都能跟他说得上话。
第二天下午,城西一家私人咖啡厅。
靳衍约的地方不算大,光线有些暧昧,室内拉着大提琴爵士乐。
他挑了个最靠里的半开放式卡座,林照走进去时,服务生悄无声息地带上了玻璃门——整间店显然已经被他包场。
靳衍今天穿了件惹眼的宝蓝色丝质衬衫,领口敞开三颗扣子,大片线条明显的锁骨和粉白胸膛若隐若现。手上那只镶满钻的百达翡丽很是闪眼。
比起游艇上那次碰面,他整个人透着股溢出来的松弛与张扬,风流得毫无遮掩。
视线在林照身上打了个转,靳衍轻挑地吹了声口哨,桃花眼尾勾起潋滟的笑意,掌心朝对面的软沙发虚虚一引:“来,宝贝儿,坐这儿。离我近点,我今天喷的香水你肯定喜欢。”
林照过去后拉开距离坐下,她觉得这个圈子里的男人多少都带点疯劲,靳衍更是把骚包写在了明面上,相比之下纪朔虽然难测,至少表面上像个正常人,可这也意味着纪朔的破绽远比眼前这位花花公子更难抓。
“靳二少找我有事?”林照连桌上的酒水单都没碰,开门见山。
靳衍低笑一声,端起面前那杯加了冰的威士忌抿了一口:“别这么冷淡嘛。今天怎么穿得这么严实?可没在游艇上见时那么勾人了。”
“抱歉啊,没有配合靳二少调情的兴致,我很赶时间。”林照迎着他侵略感十足的目光,平静挑眉,“靳二少今天既然能坐在这儿包场见我,总不至于只是为了品评我的穿着。”
“啧,真不可爱,不过我就喜欢带刺的。”靳衍喉结滚动,笑得胸膛微震,手肘撑在桌沿倾身向前,“昨晚我和纪朔碰了面,从他嘴里套出了不少关于你的八卦。胆子这么大,连我那个古板又阴狠的亲哥都敢正面叫板,林照,你还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小狐狸。”
林照没接这句调侃,只淡淡道:“商意的事,你听说了。”
“何止是听说。”靳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抛出一颗重磅炸弹,“我跟商意,老熟人了。”
林照手指缩紧,面色却强压着波澜。
靳衍很是享受她这一瞬的僵硬:“说起来,我认识她可比我哥早得多。当年在国外,我想跟她做点深入浅出的生意,顺便把她收了,可惜人家眼光高,瞧不上我这个声名狼藉的浪荡子。谁能想到回国一转头,她就爬上了我那位好哥哥的床,成了我名正顺的嫂子。”
林照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商意当年出国镀金的事她是知道的,据说是没折腾出什么水花就灰溜溜回了国,没多久便风光大嫁给了靳深,当时圈内人都以为是一桩天作之合,谁能料到背后还横着这样一段风流烂账。
见林照罕见地沉默,靳衍嘴角的笑意更深。他将酒杯搁在桌上,随后大喇喇地靠回沙发上,一条长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膝盖上,眯起眼打量着她。
“林照,你替商意查我哥,查的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我一清二楚。”他的嗓音压低,“但你现在被困在死胡同里了。靳深不是吃素的,他把商意扣在手里,就是捏住了你的七寸。你手里的东西抛不出去,单凭你一个人,推不动这高墙。”
林照往后靠了下,顺着他说:“所以呢?靳二少是打算替你哥来收买我,还是想当护花使者?”
“护花使者多俗啊。”靳衍低低笑出声,直起身,“我来找你偷情——哦不对,找你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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