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总在见一位客人，”方林微笑着倒了杯水放在她手边，很有分寸，“林小姐稍作休息。”

林照在会客室里坐了约莫二十分钟。

这间小会客室与总裁办仅一墙之隔，隔音很好，她原本听不到任何动静，直到某一刻，隔壁突然拔高了一声带着轻佻的低笑。

林照握着水杯的手一顿。

这声音。。。。。。是靳衍？

她立刻放下杯子，放轻呼吸，下意识靠墙偷听。

隔音虽然很好，但近了也能勉强听到零碎的字眼，靳衍似乎在提靳深的烂摊子，笑骂着什么，还提到了“洗白”和“女人”。

原来刚才自己发微信过去的时候，靳衍人就在纪朔的办公室里。

也就是说她眼下的一举一动，与靳衍的联手，纪朔其实尽收眼底。

忽然另一端靳衍的声音再次扬起，咬出了两个字——林照。

随后是纪朔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是他声音太小了，她终究没能听真切。

林照退回沙发前坐下，手指在膝盖上一点点收紧，嘴角却溢出一抹自嘲。

听不听得清，又能改变什么？

纪朔这个男人，从初见那一晚开始，就始终站在风暴的最边上，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俯瞰着众生在泥潭里挣扎，不近不远，冷眼旁观。

要想逼这位深不可测的掌权者亲自下场入局，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正出神的时候，会客室的门被轻扣两声，方林推门而入：“林小姐，纪总请您过去。”

推开门后，林照还能闻到烟味，很明显是刚刚离开的靳衍抽的。

纪朔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半框眼镜，正在给文件签字。

林照走上前，没有多余的寒暄，将文件放在桌商。

纪朔抬眸扫了她一眼，目光不带半点情绪，接着拿起文件随意翻了两页，没有说话。

无声的压迫在两人之间蔓延。

林照站在桌前，看着男人带着的跟靳衍完全不同款的很是低调的百达翡丽，忽然打破了沉默：“纪总，商意的事，你能帮忙吗？”

她这次的试探很越界。

纪朔合上文件，抬起头，眼中泛着不近人情的凉：“林小姐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要求我为你破例？”

林照心跳微快，跟纪朔交手这么多次，她很清楚纪朔最厌恶规则被打乱，更厌恶别人踩着他的边界谈条件。

但，林照面上却挂着笑，甚至主动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撑在桌上，微微俯下身去。

她今天穿了件象牙白丝质衬衫，随着倾身的动作，领口微敞，露出诱人的锁骨，身上的香气也漫了过去。

但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风月谄媚。

“以纪总的下属项目负责人的身份，”林照直视着男人的双眸，嗓音压得又低又柔，“如果我因为这件事折了，纪总那个项目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人代替我？”

她没有搬出霍寅，更没提周晚意，只提到了项目。

纪朔的眸光暗了一瞬，随即神色淡漠的开口：“你高估了你自己的分量，也低估了纪氏。商意的事靳衍既然找了你，就轮不到我插手。”

“你帮得了。”林照原本就没打算演，挑明说，“你只是坐在岸上看戏，不想弄脏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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