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朔站在半步开外抿了口酒，视线从她沾了污渍的裙子缓缓上移，最终落在她带笑的眉眼上，自始至终没搭腔。

靳衍似乎发现了空气中那丝若有似无的紧绷，他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识趣地举了举杯子：“几位世伯在那边，我得过去敬个酒，失陪。”

说罢，他理了理衣服转身步入人群。

看着靳衍在几位长辈间游刃有余并且姿态恭顺的模样，林照抿了口香槟，轻声道：“二少今晚，真是春风得意。”

“他该得的。”纪朔嗓音平淡。

林照偏过头，举着酒杯凑到唇边，借着玻璃杯的掩护，扫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纪朔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可林照却隐隐察觉到了他语气下藏着的一丝别样情绪。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他办公室休息室里半梦半醒时，听到的只片语，当时靳衍和纪朔，分明提到了她。

林照看着不远处众星捧月的靳衍，一个念头忽然在心底成型，像纪朔这种习惯了掌控全局的男人，兄弟越是过得好，心底就越是攒着股劲儿。他的领地意识，一定很强。

“纪总，”林照往前迈了半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仰起头看他，“那天在您办公室，二少跟您聊什么了？”

纪朔垂眸，目光划过她的脸，语气冷漠：“想知道？”

林照早猜到他不会说，也想到了他会反问，她不仅没恼，反而耸了耸肩，语气带上了娇嗔后扯回了话题：“我还以为，你们在聊我呢。”

纪朔没接话，只是捏着酒杯的手动了下。

林照将他的微反应尽收眼底，唇角的笑意加深，故意拖长了语调：“既然二少现在这么如日中天。。。。。。纪总，您说，等我忙完您手头这个项目，去二少那边讨个差事做，怎么样？”

气氛突然有些凝固。

纪朔终于转过身，完全正对向她，他深深注视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林照。”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嗓音压得很低，带着股磁性，“你现在在谁的项目里，在谁的手底下。。。。。。自己不清楚？”

要的就是这句话。

林照的心口跳了一下，某种狩猎成功的快感突然让她有点暗爽。

她要的就是纪朔对她生出占有欲——哪怕目前只是一种上位者对手下人的控制欲也好。

林照嘴角弯起一个小弧度，那是一个只有同类才能看懂的狐狸般狡黠的笑，而她知道，纪朔看懂了。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主动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他手里的水晶杯。

林照借着碰杯的动作，上半身微微前倾，带着那股清甜的香气，若有似无地靠近他的耳垂。

“纪总别生气呀，对身体不好。”

还特意加重了身体两个人，宛如情人间的呢喃。

说完，她没等纪朔反应，抽身退开，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走了没几步，她似是随手理了理头发，借机回头瞥了一眼。

甜品台旁，纪朔还站在原地，他单手插兜，手里端着那杯威士忌，目光早已从她的背影上收回，重新落回了人群。

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拉扯，全是她的错觉。

林照轻轻咬了下内侧的软肉，在心底暗叹了一句：这老狐狸，真是难搞。

寿宴进行到后半程，交际圈早已自发地分成了几个阵营。

靳衍依旧被几个核心圈的长辈绊着脱不开身，林照揉了揉酸痛的脚踝，端着杯果汁靠在偏僻的窗边发呆，开始盘算着自己现在发条消息开溜，到底算不算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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