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玻璃门的瞬间，她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对街，脚步倏地定住。

隔着一条车道，安静地停着一辆深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这么定制的车，除了纪朔，不会有别人。

车窗贴着防窥膜，林照看不见里面，但她笃定，纪朔就在车里。

失联了两天的人，偏偏在她拿到资料的这天出现在这里。

靳衍知道她跟商意见面不奇怪，但这两人信息共享到这种地步，说明纪朔已经把手伸到了这场交易中。

林照站在台阶上，手心微微收紧。

她没有走过去。

那天在车上，纪朔就曾敲打过她，今天这些资料连她自己都还没来得及看，更别提那里面还有群的相关信息——她绝对不可能把它直接交到纪朔手里。

林照扯了下唇角，随后，她毫不留恋地收回视线，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上了一辆刚好停下的出租车。

“师傅，走吧。”

靠在后座上，林照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那辆劳斯莱斯依然停在原地。

车子开出两个街区，林照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

她将那张写着群号的纸条抽出来，默记了几遍，然后摸出打火机，直接在车载烟灰缸里烧成了灰。

商意今天没露面，却是由靳衍的人来送东西，林照闭上眼，脑海里勾勒出两人那条线。

商意跟靳衍的关系，绝对比外人看到的还要深，但这种沾着亲缘关系的牵扯，靳家绝不可能容忍，商意走得这么急，恐怕也是权衡之下的逃走。

正想着，包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林照点开屏幕。

一条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资料拿到了？收好。我们来日方长。

林照的心漏跳一拍，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她立刻拨通了商意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商意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照照，怎么了？”

“学姐，”林照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发沉，“靳深刚刚给我发了条短信。他查到我了。”

她将截图发了过去。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几秒后，商意倒抽了一口凉气：“我刚才看了一眼拦截记录。。。。。。他也给我发了。”

“照照，你要有心理准备，靳深不可能真的被抓进去。”商意的声音带着寒意，“靳家家大业大，要保一个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这次大概率是把他流放出国避风头，吃点皮肉苦罢了。”

“我知道。”林照咬紧下唇，“但他现在发这种短信，就是在下战书，他知道我们手里有他的东西，迟早会来清算的。”

林照顿了顿，语气里透出隐忧：“学姐，你这个时候出国，靳深会不会。。。。。。”

“灯下黑，懂吗？”商意打断她，低笑了一声，笑意却很凉，“我留在国内，才是他的活靶子，去那边，是某人早就布好的，靳深的手暂时还伸不了那么长。”

这个“某人”是谁，不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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